2020年6月下旬诗作

◎巴枣



写诗成本

在电脑上
读海南诗人李异的诗
妻子凑近来看了看
“跟你风格不一样
有点儿像
把老外的诗
翻译过来的”
“口语诗人
怎么活
怎么写
每个人风格
肯定不一样”
“这样的诗
读着是挺酷的
可如果为写诗
而这样活着
那写诗成本
也太大了”

2020/06/21


车棚

上车棚存放自行车
把一只蹲着撒尿的母狗
吓跑了
也不知它
尿完没有
不禁想起
小时候
有年冬天
拎着竹篓去割猪草
冲下一个土坡时
看到邻居严婶
在坡底
突然站起来
冲我骂道
“你个小狗日的
来得真不是时候
吓老子一跳不说
害得老子一泡尿
都还没屙完”

2020/06/21


报应

自打父亲患上痴呆症后
小妹就时不时感叹
“爸爸一生
一件亏心事都没做过
为啥要遭到这样的报应”
每次听她这么说
我心里面就想
怎么可能呢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
父亲在生产大队铁业社
当铁匠
如果不经常做点儿手脚
我们兄妹几个
怎么可能
吃得饱穿得暖

2020/06/21


评花也是评诗

家中阳台上
一盆长寿花
从3月下旬
到现在
整整3个月
一直开着
妻子说
“老开着
就没啥意思了
花儿生成是
开了谢
谢了再开
那样才有味道”

2020/06/21


小妹夫就医

核磁共振结果出来了
小妹夫膝盖内侧韧带拉伤
有少量积水
问医生怎么办
医生把报告往办公桌上
随手一扔
“做不做手术
随你便
不过
做了之后
肯定好得快些”
小妹夫犹豫了一会儿
“那就做吧”
“行啊
我给你开个单子
你再去做个核酸检测
如果没问题
就可以办理住院手续”
小妹说
“就这点小事儿
手术还没开始
来来回回跑医院
花了三四天时间
光检查费用
都花了1000多”

2020/06/21


地图迷

读马金山的诗
《中国地图》
“在拼完台湾后
女儿欢呼道
这下就完整了”
我情不自禁说道
“不,还有南海”

2020/06/21


无题

一早醒来
就听见外面
噼里啪啦的
走到窗边看了看
雨下得还挺大的
窝到沙发上
划拉手机

今日是父亲节
到处都是
父爱如山之类
令人飙泪的文字
望了望窗外
心说
难怪咯
今日这场雨
一定小不了

2020/06/21


今天是父亲节

上午
网上读诗
被女儿微信消息打断
跟她聊了会儿
我父亲
她祖父
我们只字未提
父亲节的事儿
我告诉她
下午
如果天不下雨
会跟往常一样
回去看看父亲
陪他坐会儿
聊会儿
哪怕父亲
已痴呆了
多数时候
在胡言乱语

2020/06/21


捐款

1990年春天
在我参加工作
不到一年
处处需要花钱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单位从我工资里面
克扣了50块钱
(大半月工资)
当然
单位给我头上安插了美名
“为农民运动会捐款”
一年之后
才发给我
一枚运动会会徽
和一条印有会徽标识的
白手绢
作为捐款凭证
只记得从那之后
我便一次又一次
被强行捐款
为各种建设
为各种天灾人祸

2020/06/21


花盆

家里一个陶制花盆
外壁已经风化
妻子要拿去扔掉
“这花盆
还是住在海子桥时
你单位发的
跟着我们
搬了几次家呢”

想起来了
那年举办农民运动会
市里要求每个单位
承办一处街头花展
运动会结束后
这些参展花盆
全都分发给
干部职工了
掐指算来
已有28年

2020/06/21


留客

舅舅烧五七
前去烧纸磕头
吃完午饭
我要走了
舅妈拉住我
“你是大外甥
你一走
他们就都要走”
我扶着舅妈说
“不行啊
舅妈
下午还有事呢”
“啥事儿呀
你舅舅
就死这么一回
今天烧完五七
就把灵位除掉
以后再想看他
啥都看不到了”

2020/06/22


荇菜

从舅舅家出来
哦,不不不
再不能说舅舅家
得说舅表弟家了
骑车路过彩虹桥时
看到一个年轻姑娘
拿着根树枝儿
边拨弄河里水草
边问身旁小伙子
“这是什么花儿呀”
“我也不知道
反正是野花呗”
我仔细瞅了一眼

那不是《诗经》
《关雎》篇里
写到的荇菜吗

2020/06/22


小姨

舅舅今日五七
小姨坐在他灵前
嚎啕大哭
谁也劝不住
怎么劝也不管用
看上去伤心极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
听说她小时候
家里没吃的
舅舅经常挑着
母亲和小姨乞讨
午饭时
看小姨盛了
一大碗饭

她一定哭饿了
吃吧,吃吧
吃完体力就恢复了
我告辞的时候
小姨果然
来精神了
一把拉住我
“别去上班
好好陪小姨
玩会儿麻将”

2020/06/22


作死

开窗换气
一只苍蝇飞进来
怎么赶也赶不走
心说
那好吧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写诗去
你爱咋咋地
没想
这家伙
一个劲儿
跟我嬉闹
一会儿
摸摸手臂
一会儿又
亲下脸颊
一会儿在眼前
飞来飞去
终于把我惹恼了
抄起一摞文件
瞅准它落在办公桌上
手起纸落
一击致命

2020/06/22




舅舅今日五七
本地习俗
作为外甥
需要前去给舅舅
烧纸钱和磕头
还要剃五七头
出发前瓢泼大雨
出发时雨骤然停了
骑车赶到那儿
客人早到齐了
就差我一个
大家齐嚷嚷
“这天气也太巧了吧
估计你一出门
雨就停了
现在天空亮起来了
雨一会儿下不下来
正好烧纸钱呢
一定是舅舅护着你”
还别说
在舅表弟家
吃完午饭
赶回单位时
最后100多米
雨又噼里啪啦
下起来

2020/06/22


身体不会撒谎

今日舅舅五七
赶去磕头路上
接到弟弟电话
让我尽可能快点儿
剃头匠别处还有活儿
就剩我一个人没剃头
别耽搁人家太久
自行车一路猛蹬
10分钟赶到了
剃头匠跟我客套
“让您赶忙了”
“没事儿
只比平时
稍稍骑快了点儿”
“今日下雨
天气凉快
但我看你后颈上
已开始冒汗了”

2020/06/22


平稳着陆

今日舅舅烧五七
中午骑自行车
去给舅舅磕头
几个客人笑我
“这年头
咱们老百姓
都不怎么骑自行车了
你一个国家干部
还骑自行车
不怕人笑话呀”
表妹夫说我
“他这叫以身示范
是要告诉人们
什么叫低碳出行”
四表姐夫说
“那些东西都其次
关键是没几年
他就该退休了
当前最该考虑的
是如何平稳着陆”
我心里不免好笑
姐夫啊
咱一个底层干部
都没飞起来
哪儿来着陆呢

2020/06/22


党课

今日下雨
下属单位同事们
不便到野外作业
遂邀请我下午
前去给他们
上堂党课
不禁想起
大集体时
每逢下雨
没啥农活时
生产队队长
就召集社员们
在仓库里开会

2020/06/22


是不是这样

早上出门前
妻子建议我
“你最好洗个头再走
头发看上去乱蓬蓬的”
“家中不是停水了吗
我到单位去洗”
“你单位有洗发液吗”
“没有
洗手间有洗手液呀
可以用它洗嘛”
“还诗人呢
这种事儿
你要是讲出去
别人都要笑掉大牙”
我心说
真正的口语诗人
才不讲究这些呢

2020/06/22


正告

妻子让我学车
我说
“一方面
自个儿太笨
可能学不会
另一方面
也没时间
据我所知
诗人中
伊沙
徐江
马非
唐欣
都不会开车
他们出门
都是夫人开车”
“你害不害臊啊
居然恬不知耻
想加入人家
大诗人行列
告诉你
我是不可能
给你当司机的”

2020/06/22


四舍五入

路边摊上
买了串香蕉
女摊主装好香蕉过秤时
特意把电子秤挪了挪
让显示屏朝着我
“喏,19块4
给19块钱”
我近视眼儿
压根就看不清楚
掏出20块钱递过去
“不找了”

2020/06/23


笔芯

上次在后勤科
领了一盒
中性笔替芯
笔管里的油墨
才写到一半儿
就写不现了
跟后勤科长
发了几回牢骚
后来采购
便换了个牌子
万万没想到
这笔芯
刚一开写
就跟拉稀似的
还不如以前的

2020/06/23


好事

家属院刚入住时
妻子学校派人
在楼栋之间
栽植了香樟树
14年后
每棵树
仿佛
一把超大的太阳伞
进入夏天
邻居们聚在树底下
打牌下棋不亦快哉
都夸当时的校领导
做了件大好事
老徐头拿手
指了指
住在3楼的
时任校长家
“他老婆去年就在说
这些树长得太快了
一到冬天
她家的太阳
就被遮住了”

2020/06/23


打黑除恶暂告一段落

进入疫期以来
为防聚集性感染
公安部门加大了
餐饮娱乐场所
玩牌查处力度
今儿中午下班
就听到楼下
邻居老帅
叮嘱他老婆
“派出所的人
在院里蹲守呢
你今天最好
不要去玩牌”
忽然想起
昨天弟弟说
前几天
他到一家饭馆吃饭
发现每个包间
都摆着麻将桌
麻将牌
乎乎直响

2020/06/23


巡视

家属院门卫
兼环卫工老叶
自打宣布
整个院内的废品
全归他捡拾之后
每天都要背着手
在院里转悠几遍
仿佛老虎或狮子
巡视自个儿领地
有时捣鼓
垃圾桶盖子
有时给垃圾桶
挪动一下位子

2020/06/23


在路边

一个散发着
香水味儿的
年轻女子
从跟前走过
他转过头去
鼻翼翕张
脖子微仰
嗅食声音
清晰可闻
那动作
跟小时候
我们家养的
一头大水牯
见到母牛时
一模一样

2020/06/23


中国邮政

早上出门上班
在家属院门口
碰到一个身穿
邮政制服的
中年男人
正给客户
打电话
跟他妈昨天夜里
受了老婆气似的
近乎吼着
“喂
我是邮政快递
有你一个快递
赶紧下来拿
……
快点儿啊
3分钟不来
别怪我走了”

2020/06/23


串门

楼下胖嫂
来家里串门
跟妻子聊起
她小姑子儿子
要结婚
找她借钱买房
不禁感叹起来
“也真是邪门了
我们妯娌两个
生的都是女儿
3个姑子
生的都是儿子
特别是这个小姑子
生了两个儿子后
还想一个女儿
谁想到医院一查
又是一个儿子
当场就打掉了
感觉她仨姊妹
一肚子儿子
怎么生都是”

2020/06/23


应对敏感词

在新浪博客发布
《梦幻录》(2012)
系统提示有敏感词
需要修改之后
才能发布
找来找去
只有下面这句
“扔下一张百元钞票”
有点儿嫌疑
把“扔”改成“放”
仍旧没能通过审核
又把“一张百元钞票”
换成“一百块钱”
我操
成功了
现在问题又来了
这首诗怎样才能发出来呢

待会儿我把钞票
换成汉语拼音试试
希望你能读到

2020/06/23


这不是折腾人吗

在新浪博客
发一首诗
系统提示
有敏感词
仔细核对一遍
啥也没看出来
联系新浪客服
把这首诗
发给她看
得到答复
“亲,这个不能
直接看出的哦
你可以按段发
一段一段地试”
我告诉她
“已经试过了
还是没找出来”
“那你再逐字
试发看看”

2020/06/23


家有贤妻

这些年
逢年过节
都是妻子
置办家宴
中午饭桌上
我自告奋勇
“明天端午节
回爸妈那边去
我去买菜
我来下厨”
妻子一听
爽快答应
“好”
然后
轮到我胆怯了
太长时间
没干过采买
该买些啥菜
心里没底儿
接着又对
自个儿厨艺
产生了担忧

2020/06/24


免疫力

诗人图雅
在朋友圈
发了个视频
讲述湘西永顺
一个农家孤儿
与奶奶相依为命
“没看完
实在看不下去了”
图雅这种情形
对我不存在
不是男女有别
不是我铁石心肠
是女儿有过
两年的
湘西支教经历
已早把视频中
发生的故事
告诉我
对那种艰难生活
咱有免疫力

2020/06/24


看病难

小妹夫右腿
膝盖内侧
长了个包
上医院看医生
先做B超
医生没看出啥毛病
后做核磁共振
初步诊断为
韧带拉伤
少量积水
动员小妹夫手术治疗
因为还在疫期
又让他做核酸检测
到办理住院手续时
又说需要小妹陪护
她也得做核酸检测
等她做好
医生说
“马上端午节
我要休假
等假期过了
再给你做手术
你这手术
早两天做
晚两天做
无所谓”

2020/06/24


一栋二层小楼

在滨河小区
看见一栋
二层小楼
墙基已经开裂
却依旧矗立在
两栋新楼之间
同事W
颇有领导风度
问住小区里的
另一个同事
“这栋房子
为何不拆掉呢
太他妈眨眼了”
我反问他道
“如果是你家呢”
“只要赔偿到位
我肯定拆
不要任何人
做我思想工作”
他回答得
铿锵有力

2020/06/24


各取所需

以前单位
一把手空缺
或一把手外出
组织都安排我
临时主持工作
次数多了
便发现
这份差事
影响写诗
有过几次拒绝后
情况终于发生了变化
这次一把手外出一月
安排另一个班子成员
在家主持工作
今早一到单位
就听这家伙嚷嚷
“哎呀
完全不是个事儿
昨晚代替头儿开会
一直开到夜里12点”
那语气
跟他妈的
捡了个宝贝似的

2020/06/24


无题

傍晚回父母家
刚坐到8点钟
母亲就赶我走
不让我留在家
替她陪护父亲
“后天端午节
你们都回来玩
明天就别回了
天天来回跑
多累人呀”

2020/06/24


补缴党费

党办主任
通知缴纳党费
“你还得把一季度
欠缴的3块钱补上”
“我没少缴啊”
“不怪你
以前
我把你每月
应缴的零头
给抹掉了
组织部说
不许搞四舍五入
哪怕你的零头
只有一分钱
也得按一块钱缴”

2020/06/24


生活费

我掏出1000块钱
给父母做生活费
母亲说她手里
目前还有钱
拒收之后
母亲笑兮兮跟我说
屋后小菜园的韭菜
马上要长起来
就她和父亲
肯定吃不完
到时割去卖掉
按照以往经验
总共能收22到24把
如果能卖上
一块钱一把
就可卖20多块钱
最多再贴4块钱
便能买一斤肉回

2020/06/24


留守儿童

在结对帮扶的
贫困村走访
看到一个
跟着奶奶生活的小男孩
拿手擦了把鼻涕
放下来时
顺势
在裤子侧缝处
抹了一把

2020/06/24


早起的人

凌晨3点42分
我在写一首梦诗
《梦幻录》(2030)
窗外飘进
一股浓重的
煤烟味儿

附近的早点摊
已经在生炉子
准备出摊了

2020/06/24


照料父亲

父亲痴呆后
回家的次数
自然多起来
就想帮母亲
照料父亲
如果把这事儿
当做一首长诗
不停地写下去
那么
端午节这天
就写下了4首
给父亲
剃胡子
掏耳屎
洗澡
洗衣服

2020/06/25


玩牌

每次家庭聚会
弟弟都撺掇牌局
都是妻子和大妹
陪弟弟和大妹夫
或小妹夫
但绝大多数时候
都是妻子和大妹
这两个玩牌少
技术差的女人
赢钱

2020/06/25


买酒

端午节家宴
上父母家附近买酒
拎着一提瓶装啤酒
刚走了几步
碰到远房侄子
“叔
这种瓶装啤酒
不好喝
退掉换成听装的吧”
“我喝酒没啥讲究”
“谁信啊
你堂堂国家干部
喝别人的喝惯了
轮到自个儿买
舍不得掏钱吧”

2020/06/25


回报

端午节家宴
妻子采买带下厨
饭后跟弟妹们玩牌
没想赢了400多块钱
我说“你运气真好”
“你真以为
这是运气吗
告诉你
是我给他们做饭
辛苦付出之后
应该得的回报”

2020/06/25


有礼在先

小妹门前
水泥地面
当初施工
材料不足
厚度只10厘米左右
基本上没让人停车
一大家子人
正在吃午饭呢
租住邻居房子的
贵州小伙儿
突然走进来
给我们在座的
几个男人递烟
“不好意思
我没找到车位
临时在你门前停下
最多一个小时就走”
小妹说“没关系”
那人走后
母亲责怪她说
“你开了这个头
小心以后都来停车”
“他一进屋就递烟
我怎么好拒绝呢”
小妹解释道

2020/06/25


端午节父亲语录

年纪活大了
死又死不了
活又活不好
不知道怎么搞

2020/06/25


父亲的鼾水

父亲一生
没睡午觉习惯
若有空闲时间
便坐在椅子上
打个盹儿
要不了几分钟
他口里的鼾水
就会流出来
不想惊醒他
拿片纸巾
轻轻碰一下
鼾水就吸干净了
不禁想起小时候
扯两根狗尾巴草
挤出草杆里的水
在草杆头上
形成个水珠
将两根草杆
轻轻靠拢
总有一根的水珠
被另一根的水珠
吸过来

2020/06/25


推迟的手术

小妹夫腿上
长了个包
医生让他住院手术治疗
大前天给他做完核酸检测
昨天结果出来后
突然说他自个儿
要休端午假
做不了
小妹夫问他
“这几天我咋办”
“不咋办啊
你先回家待着
想干吗
就干吗去
过完端午节
就来做手术”

2020/06/25


军师

同事小M打电话说
一把手给她安排了
一件时间跨度
很大的工作
她马上要调回家乡去
担心只能做到半拉子
那时再安排其他人
反倒影响工作进度
她把这个想法
跟一把手和盘托出
反倒挨批了
“你调令还没来
就不安心工作
咋对得起单位
对你的培养”
她求我支招儿
“以后遇到类似情况
你先不要急于推脱
无论如何都答应下来
然后尽力去做就是了
至于做到什么程度
那都无所谓”
妻子听了笑着说
“你以后专门给人
当军师去”

2020/06/25


父亲要没痴呆该多好

端午节家庭聚会
弟妹们回来后
父亲把手指
放在嘴巴边
冲母亲打手势
母亲问他
“要喝茶吗”
父亲摇头
母亲又问道
“是要吃药吗”
父亲一下恼了
“你魔了呀
连这也不知道吗”
母亲恍然大悟
“你大儿子
刚刚买酒了
不要你操心”

2020/06/25


担忧

小妹说父亲
患上痴呆症后
越发跟个小孩儿样
而且让人担忧的是
不是越长越大
是越长越小
越来越不懂事
仿佛倒着生长
我心说
可不是吗
最后会回到
娘肚子里去
祖母在地下
等着他呢

2020/06/26


办公室

端午节假期
单位安排应急值守
跟女同事Z搭班
下午
她到我办公室来
“不跟你说了吗
不需你要来
有我值守就行了”
“没事儿
呆在办公室
比呆在家里
还好些”
她笑笑走了
她当然不知道
这些年
我在单位遭到排挤
基本上不怎么管事儿
早把办公室
变成了写作室

2020/06/26


肉包子

早餐桌上
妻子问我
“豆沙包
吃腻了没有”
想到自个儿
饭来张口
衣来伸手
哪儿有资格
说出真实想法
便违心说
“跟吃米饭样
天天吃
顿顿吃都行”
“肉包子呢”
“没听说吗
‘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
“那好
我明天换做
肉包子你吃”

2020/06/26


更年期

吃完午饭
天空阴沉沉的
眼看一场大雨
就要砸下来
妻子赶紧下楼
把电动车充电器
给拔了
午休起来
天空突然放晴
又是艳阳高照
妻子笑了
“这鬼天气
跟女人进入更年期样
乳房胀痛好几天了
以为大姨妈要来呢
结果
啥事儿没有”

2020/06/26


我还是没明白

得知我这段时间
要时不时回家
陪护痴呆的父亲
女同事Z
好心劝我
“建议你们兄妹几个
每人摊一点儿钱
请个护工照料吧
千万别把你母亲
特别是你的身体
给拖垮了
你弟妹他们
不愿摊钱的话
你就一个人承担
你想想
如果你把身体
养得好好的
多活一年
得拿国家多少钱啊
把账这么一算
你是不是
就明白了啊”

2020/06/26


跳水价

午休醒来
家属院里
一个女声
在吆喝
“严婆婆

跟我一起
去超市买粽子吃
肉粽两块钱一个”
“等过了明儿再去吧
到时候去买跳水价”
闻听此言
脑子里立马响起
扑通扑通的声音
天上粽子
跟下陨石雨似的
落进江水里

2020/06/26




3个馒头

搁冰箱的3个馒头
感觉有点儿味儿
让妻子扔掉
她有些舍不得
被我强行扔进了
垃圾筒里
忽然想起
这会儿
如果养着一头猪
或一条狗什么的
那就好了
小时候
在我们家
人不能吃的东西
全都扔给猪狗吃

2020/06/26


清洁女工

上厕所撒尿
见里面蹲着个
清洁女工
脸朝里
屁股朝外
便悄无声息
退回了办公室
10分钟后再去
女工还在
依旧蹲着
已退到门口
硕大的屁股
仿佛
卡在门框里

2020/06/26




一档电视节目
在讨论结婚彩礼
男方给女方多少
才比较合适
有说上不封顶的
有说给88万的
有说给20万的
有说给8万8的
也有说不给的
妻子听后问我
“当初女儿出嫁
我们一分钱没要
反给女婿卡里
打去30万买房
是不是
有点儿傻啊”
“何止有点儿傻
简直是太傻”
我本开玩笑
妻子一下
没反应过来
“都怪你
我说给20万
是你要给30万”

2020/06/26


端午节家宴

端午节家宴
妻子做的
看着满桌菜
红烧草鱼块
酸菜煮鲫鱼
干锅小龙虾
干煸泥鳅……
大妹说
“大嫂
你今天咋做
这么多鱼呀”
“鱼吃屈原
我们吃鱼”
妻子说完
哈哈大笑
一屋子人
跟着笑
哈哈哈……

2020/06/26


好男不跟女斗

上班路上
看到个男人
跟一个女人
在吵架
他身边的女人
一个劲儿拉他
“算啦
不跟她吵
咱们走”
他并不搭女人的话
拿手掰开女人的手
跟对面的女人
继续吵着

2020/06/26


韭菜与艾草

小妹替母亲
把屋后小菜园的韭菜
割去市场上买
最后两把
怎么也卖不出去
遇到个卖艾草的女人
看她就剩一把艾草没卖出
估计也该回家去了
便主动问她
“要韭菜吗”
那女人摇摇头走了
没想她很快又退回来
问小妹
“我用这把艾草
换你两把韭菜
行吗”
小妹想了想
答应她了
回来把这事儿
讲给母亲听
“我的两把韭菜拿回
也是扔到菜园当肥料
她那把艾草带回去
顶多也挽个草把子
当柴禾烧”

2020/06/26


端午节晚会

端午节晚上
妻子让我
打开电视看看
“说不定央视
在播端午节晚会呢”
本打算按她意思
去开电视机的
听她这么一说
死心了

2020/06/26


接连丢失自行车

1996年
妻子骑了5年的
飞鸽牌自行车
被人偷走
我要花一月工资
给她买辆新车
她不同意
“我可不想被人
偷走一辆新车”
依她意思
花120块钱
从修车摊上
买了辆旧车
没多久
这辆车又被偷走
妻子庆幸了好长时间
“要不然
又得多损失
300块钱”
后来
我们才知道
那会儿小偷
专门偷旧车
新车偷到后
不好出手

2020/06/27


也许我错了

读完一个
女诗人的
一组新作
尽管
无一首
打动我的
但我还是
在其诗下
点了个赞
我想
女人比男人
更渴望赞美
就这么简单

2020/06/27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写梦

女儿转给我一篇
关于做梦的文章
其中一段
是这么写的
“做梦是右脑的工作
但记梦和向别人描述你的梦
就要依靠左脑来组织语言
这个转移过程
并非都会很顺利”
回想自个儿
这些年
前后以不同题目
写了不下万首梦诗
幸福
油然而生

2020/06/27




岳母上菜市
被小偷掏走
700多块钱
一整天
闷闷不乐
晚上陪妻子过去
听岳父说了后
拿出1000块钱
“妈,端午节
我们也没买啥礼物
给您老做零花钱”
岳父趁机插话
“老婆子
早上丢700
晚上进1000
你还搞赚了呀”
岳母听后
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端午节礼品
一周前
我们就送过了

2020/06/27


岳父说

我天天看电视新闻
感觉特朗普
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我又想不明白
美国人民
为什么要
选举一个疯子
来当自己的总统

2020/06/27


水灾

餐厅电视
在播放发水灾新闻
一座小桥冲毁
一栋两层小楼倒塌
一辆白色小车冲走
一间粮油店泡水
每放一个镜头
邻座叹惜一声
坐他左边的
一个家伙说
“这有啥好叹惜的
有保险的保险赔付
没保险的
向上面报灾”

2020/06/27


不解

进入疫期以来
有个问题
一直让我不解
戴口罩的鼻子
为何更灵

2020/06/27


统计时段

6月26日最高检披露
2019年至2020年5月
全国检察机关
批捕毒品犯罪和
起诉毒品犯罪的
案件数量
均有大幅度下降
禁毒工作成效显现
毒品犯罪高发势头
得到有效遏制
这个消息
的确让人振奋
但我好奇的是
这样统计时段
以前从没见过

2020/06/27


想明白了

每次路过
一家药店
摆在路边的
口罩摊位时
我都纳闷儿
为什么
不明码标价呢
今儿再次路过
我想明白了
是联想到早上
到菜市场买菜

2020/06/27


停水

每次家中停水
我都想起
几年前
供水公司副总经理
跟我面前诉苦的话
“你以为
我们日子好过吗
水压太低
稍高点儿的楼层
就供不上水
就遭人骂
一旦加压
水管就爆
爆了就得停水
就遭更多人骂”

2020/06/27


安慰

大外甥女
留美硕士
28岁
还没交男朋友
一提到这事儿
母亲就着急
就在我劝解无效时
邻居家
33岁
也没交朋友的女儿
捧着手机
从门前走过
看到这孩子
母亲脸上
现出一丝笑容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晚点结婚就晚点呗”

2020/06/28


我得道歉

一辆越野车屁股上
喷涂了两行红字
“我曾经是一名军人
如有需要可随时截停”
心说
写车后面
怎么个截停法儿呢
这不是作秀吗
转而一想
车前
的确没地方写

2020/06/28


两个咸鸭蛋

上午下了
几小时的暴雨
妻子没去买菜
中午饭桌上
就一个清炒瓠子
妻子开玩笑说道
“感觉一下回到
改革开放前了”
才吃两口
忽然想起
冰箱里面
有两个咸鸭蛋
正好一人一个
妻子接过后
又感叹起来
“有了这个
咱们就
一步跨入
新时代了”

2020/06/28


老家

老家土地
全被开发完了
农村变成了城市
河流变成了马路
小时候的景象
荡然无存
当然
我这么说
也不全对
比如
今日下暴雨
我就看到了
马路变回河流
再现涨水景象

2020/06/28


父爱如山

说到本地一个贪官
收受赃款8000多万
妻子问我
“他要那么多钱干啥
他几个孩子啊”
“公职人员
能有几个呀
就一个女儿”
“你看看别人
怎么在爱他女儿
这才叫做父爱如山
哪儿像你
从没想过
为我们女儿
存一点儿钱”

2020/06/28


龙爪槐

机关大院门口
左边一棵龙爪槐
栽下不久便死了
谁也没想到
几个月后
它又活过来
长出新叶儿
几年过去
上面树干
光秃秃的
瘦骨嶙峋的
倒真像一个
老态龙钟的
老人的手背

2020/06/28


一叶知秋

用花盆栽种了
几棵花生
搁在阳台护窗上
一场暴风雨袭来
花生禾东倒西歪
看样子活不成了
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今年年成不好呢”
刚好妻子走过来
“你咋知道”
“你看眼前
这雨
这花生”

2020/06/28


咖啡瓶子

一个咖啡瓶子
被我用做茶杯
没想这一用
就是15年
近几年
差不多每隔几个月
妻子看着它就感叹
“你要是个大诗人
这事儿讲出去
就是美谈
可现在呢
别说外人
就是我看到
都感到寒心”

2020/06/28


防护服

去后勤科领纸巾
见墙角码放着
3箱防护服
问后勤科长
“是别人捐赠的吗”
“啥呀
疫情最严重时
我们单位采购的
自打买回来
搁那儿
就没动过”
忽然想起
发给我的护目镜
一次都没戴过
现在都不知道
扔哪儿去了

2020/06/28


今非昔比

8点17分
往常这个点儿
早已到单位
打开电脑
在写诗了
此刻
望着外面大雨滂沱
我心定神闲
一点儿都不着急
连寻觅诗意的心思
都没有
忽然一下想起
以前岗位没调整时
每次遇到类似情况
我会不顾妻子劝阻
拿起雨伞
头也不回地
骑上自行车
赶往单位
那时
总有公务
需要处理

2020/06/28


举报箱

市委巡察组
今天进驻单位
看两个巡察组干部
在办公楼大门侧边
悬挂举报箱
禁不住哼了一声
当然不是嘲笑
是我想起
前不久
刚看过的
一个法制节目
警察破案技术
已非常人所想
连打印纸
来自哪里
都能查出来
小时候
觉得很神奇的
根据笔迹找人
早已out了

2020/06/29


饭碗

办公室窗户
几天前
出于活动颈椎需要
自个儿刚刚抹过
今天清洁工
敲门进来
要给再抹一次
想到不仅没必要
还浪费水和清洁剂
我谢绝道
“不劳您驾了”
“那怎么行呢
我们就靠这个
混饭吃
个个都像您这样
我的饭碗就掉了”
话音未落
就听
哐当一声
她肩上木梯
碰到门框子
掉地上了

2020/06/29


天气预报

出门时
天阴沉沉的
特意看了下
手机天气预报
“晴到多云”
心说
出点儿差错
也是难免
总不至于
十万八千里吧
谁知
回来路上
淋成一只
落汤鸡

2020/06/29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话落到
小外甥女身上
就说不通了
小妹夫膝盖
韧带拉伤
手术住院
小妹在医院陪护
疫期特殊管理
进去就不让出来
医院饭菜吃不了
需要人做饭送饭
她一个大一学生
呆在家里
自个儿吃饭
都了成问题
每天跟父母家蹭饭
压根儿都没想到
还有这一茬

2020/06/29


不该看那一眼

妻子偷偷帮我
网购了一箱
青岛牌啤酒
中午取回
当即喝了一罐
心中美滋滋的
扔啤酒罐时
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
生产厂商
是本地的
联营公司
一个酒嗝儿
愣他妈的
没打出来

2020/06/29


错别字

测评表上
有个人名
打错了
已经拿到现场
马上就要分发
重打已来不及
她抄起笔
改了几份
发现效果
比不改还难看
反正大家都清楚
打错的名字是谁
停下不改吧
可那改过的几份
又该怎么处理呢
她犹豫了一下
又抄起笔
继续改
改完之后
懊恼极了

2020/06/29


心狠了一回

这些天
路过菜市场门口
经常看到一个
乞讨的老头
也经常看到
他手里的
搪瓷碗
是空的
今天他拦住我时
差点儿就掏钱了
脑子里
突然蹦出的一个念头
又让我拒绝了他
既然他连续出现在这儿
那就还不至于饿着
甚至有可能
不是我现在
看到的这样
那只碗
总是空的

2020/06/29


彩照

一张彩色照片
贴在公示牌上
被时间打磨得
灰不溜秋的
也许它的主人
会觉得有些难看
不要紧
等到有一天
它变成黑色
就没事儿了

2020/06/29


抄近道

跟妻子一起
去看岳父母
穿过公园时
见一对母女
从草地上
抄近道
妻子
也跟着她们
一脚踏上
那条已经开始
露出泥土的近道
我紧走两步
一把将她
拽到身边
两人肩并肩
走在
柔软的
草皮上
“哎呀
跟五星级
宾馆的地毯样”
妻子惊叹道

2020/06/29


集体研究

党办主任
拿着一张
空白的
有一把手签名的
“三重一大”事项
集体研究报告表
让我签字
“喏
你就跟在
他后面签”
一边拿笔签名
一边心里自问
“这回补的
又是啥事儿呢”

2020/06/29


多此一举

巡察组进驻
召开全系统
干部大会
第一个议程
由巡察组长
做动员报告
第二个议程
一把手表态
第三个议程
开展测评
工作人员
发放测评表时
一把手拿起话筒
郑重叮嘱道
“请大家务必
本着实事求是态度
如实填写
有就是有
没有就是没有”

2020/06/29


烂桃花

跟女同事D
正说着事儿
另一个女同事J
喊住我
“巴主任
我咋感觉
身体有些
不对劲儿”
“咋啦”
“有点儿发烧
浑身也没劲儿”
想到疫情
还没完全断根
便提醒她说
“多留意体温变化
不行的话
赶紧上医院去”
回头继续跟D说事儿
D压低声音
“可得小心点儿
你今儿命里
犯烂桃花”

2020/06/30


贡茶

据《明世宗实录》记载
明朝嘉靖十八年
湖广都御史陆杰巡视兵防
途径湘西保靖深山密林
有多人染瘴气
便向当地苗民求助
一苗族向姓老阿婆
摘采自家门前
百年老茶树叶沏汤
赠与染瘴文武官员服用
饮茶汤半个时辰
瘴气立愈
陆杰当即赠予阿婆黄金一两
当地苗民遂将此无名野茶
称作黄金茶
后献于嘉靖帝
被钦点为贡茶
遂年年上贡
上述文字
是女婿发给我的
此刻我正喝着黄金茶
为他所送

2020/06/30


组织活动

记得刚进大学那会儿
全班30人
只有2人
不是团员
团支书找到他们
“你们赶紧入团吧
不然
我们搞组织活动
你俩就不能参加
只能干看着”
两人经不住鼓动
当月火速入团
之后
团支部的组织活动
除办过一次墙报外
就是交团费
一月一次

2020/06/30


工作餐

市委巡察组
进驻单位
初步计划
待4周左右
一把手
安排食堂
提供他们
每天两顿
工作餐
食堂大师傅说
“这么多人
这么长时间
都不交生活费
到时候
费用怎么走账呢”
“你是想让他们
好好查查
食堂开支吗”

2020/06/30


医院保安

去人民医院
给小妹夫送饭
外科大楼
开了个侧门
守着两个保安
只许出不让进
其中一个认识
4个月前
疫情严重时
曾在他居住的
小区门口值守
他每次进出
我们都例行公事
拦住登记
见了我
他抬手一指
“走内科大楼入口”
“我做过核酸检测”
“那也不行”
我操
得多绕好几百米呢
一个念头
一闪而过
如果当初
我放他一马
他会放我吗

2020/06/30


医院送饭

小妹夫住院
说医院饭食
不合胃口
让送饭去吃
因为疫期缘故
住院部每层楼
加装了隔离网
外面送饭的人
围了一层又一层
在里面陪护的人
则排着队接饭
仿佛
古装影视剧里
送牢饭的情景
有人担心道
“再这么下去
医院食堂的饭
老卖不出去
估计就不让送了”
这话
像一块石头
扔进了水塘
立马荡起
层层涟漪

2020/06/30


父亲的胡子

看父亲胡子长长了
拿出剃须刀
帮他剔着
母亲在旁边抱怨
“你爸胡子
长得真快啊
才三四天工夫
就长了这么长”
我正想说
我的胡子
比父亲的
长得快多了
隔天就能长这么长
又听母亲接着说
“不过
这也说明
你爸身体
还可以
至少没掉营养”
我只好改口说
“是啊!是啊!
这都是托您老福
将他服侍得好”
父母一起
哈哈笑起来

2020/06/30


和谐社会

一首诗
在LOFTER上
刚发出几分钟
便遭到屏蔽
左看右看
没找出啥毛病
中午陪客吃饭
听客人们抱怨
持续阴雨过后
本地蔬菜价格
大幅度上涨
才猛然意识到
我在那首诗中
写到物价高
是啊
这怎么行呢
这不是
不利于构建
和谐社会吗

2020/06/30


远房兄弟

回父母家
遇到远房兄弟
得知我
这大半年里
只要有时间
就回家看看父母
他立马感概起来
“现在我才知道
家有老人是个宝
以前
我妈在的时候
我还没意识到
所以有空的话
你是该
多回家看看”

2020/06/30


死在医院里

前几日
老家村里
一个老太太
在医院去世
这可是件
了不起的事儿
因为在她之前
全村的老人
都怕花冤枉钱
给后人添负担
无一例外
都死在
自个儿家里
老太太葬礼上
客人对她儿子说
“我们知道
你给你妈治病
从没心疼过钱
只怪她的病
没得好”
她当老板的儿子
一脸自豪

2020/06/30


如果写口语诗

某人在微信上写小说
想赚点儿打赏钱
没想被人
拿到贴吧上卖钱
那人还混成了小说吧主
原作者便去贴吧上理论
结果
被拿那个吧主
给封了号
我心说
他如果写的是口语诗
就不会遇到
这个问题了

2020/06/30


认钱

路边摊上买桃子
挺便宜的
两块钱1斤
秤好5斤
给摊主一张
100元票子
她仔细摸着
半天没能认出真假
我要帮她换一张
她不同意
“跟你讲
我以前上过这样的当
他先给我的那一百块
是张旧钱
看着不对劲儿
在我辨认时
他提出换一张
我想这人真好啊
又看他递过来的
是张新钱
所以想都没想
便装进包里了
过后我才发现
第二张是假钱”

2020/06/30


没有赢家

早上到办公室
电脑前刚坐定
一首诗还没看完
忽然感觉右手背
有点儿不对劲
貌似遭蚊子叮咬
喷了点儿酒精上面
不仅没改观
反而奇痒无比
3个疙瘩
越来越大
不禁怒从心中起
在办公室展开
地毯式搜索
还果真在书柜侧壁上
找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
一巴掌扇过去
顿时
血溅柜壁

2020/06/30


表彰名单

在省人民政府
关于表彰
全省农业产业化工作
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
通报中
看到某地级市
下辖的7县市区
都榜上有名
3县市农业农村局
和1市2家企业
荣获先进集体
另外3县区
农业农村局干部
荣获先进个人

2020/06/30


天府之国

读四川绵阳诗人
赵克强的诗
得知他
买4斤半西瓜
花了11块钱
我说
“这么算下来
1斤要两块五呢”
妻子接话
“是啊
确实挺贵的
搁我们这儿
才1块钱一斤
不说他们那儿
是天府之国吗
物价咋这么高呀”

2020/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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