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写作

◎雨人



  这个世界既不是客观的也不是主观的,而是存在暨世界与人的存在关系。但世界与人之间需要沟通的桥梁,暨语言。也不尽是语言,而是与人感官:视觉、听觉、触觉等构建出不同的表达形式,暨音乐、绘画、电影、摄影、雕塑、舞蹈、书法、文学、哲学、科学等等形式。其中最重要的是语言,它决定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语言按其使用功能又分为很多种,首先数学语言带来了科学的发展,抽象语言,普遍的观念的建立,带来哲学、神学、社会学的发展,实用的工具语言用于社会实践活动的交流,只有感性、具体、描述的语言带来文学的诞生,也因其形式分为小说、戏剧、散文、诗歌等体裁。
   所以,我们首先要厘清语言的使用功能,划出不同的边界,才能区分什么是文学的语言。再从文学历史的发展,看清文学在不同时代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及其内在的关联。如维特根斯坦说:想象一种生活就是想象一种语言。但语言又与其他艺术形式,比如绘画、电影等处于互动状态,特别是现代小说的产生深受现代绘画抽象艺术、未来主义、结构主义、表现主义等等运动的影响及电影蒙太奇手法的应用。虽然有各自的边界,但这些边界是会动的,如同一个城市的发展,它的边界会不断改变和扩大。
   但有一些核心的东西不会变,否则就成为另外一种形式。比如,书法,它是建立在汉字和笔墨纸砚的基础上的。现代书法怎么搞,若离开的汉字的可读性就不是书法,可能是现代抽象艺术。国画若离开了线条的表达、笔墨的情趣,变成了西方油画的点、面的构成,也不是国画了。从西方油画的变迁来看,从最初的模拟现实的,用二维平面表现现实空间的立体,到回归二维平面的表现主义及抽象艺术,它都没有离开画布、颜料、笔刷。到拼贴主义的出现,在画布上增加一些异质的东西,比如,报纸、大自然废弃物、高跟鞋等,它就不再是油画了,而是变成装置艺术。
  文学艺术可以借鉴其他艺术形式,但其本质语言是不变的。在小说、戏剧、散文、诗歌等不同体裁,又有各自的边界。我重点说说诗歌,诗歌发展到现在已经深受其他体裁的影响,特别是小说的影响,他们之间的边界是相互冲突、撕扯,不断的变化和发展,也带动的现代诗歌写作的可能性和开拓新的疆域。小说本质上是叙述的艺术,从最开始的讲故事或口头叙述史诗及神话传说开始。渐渐从客观的、全视角的、第三人称的叙述,有完全的故事情节、人物刻画到主观的、个人视角的、自我描述的,碎片化的、没有主人公的,瞬间的个人对世界的认识的呈现。从单线条、围绕中心到多线条、网络化、去中心、边缘化的发展。
   那么诗歌写作呢?我说的是中国的诗歌写作,可以分为传统的格律诗和现代的自由诗写作。一个是建立在文言文,一个是建立在白话文的基础上的。那么现代汉语诗歌的写作虽受西方现代诗歌翻译的影响,但其本质是白话文,就是口语写作,也不同与现代语言中的书面语形式。什么是口语,就是生活中人们出口表达的语言,它具有原生性、地方性、随意性、个体性,充满了变数、混乱、交叉,逻辑上的颠覆,时空上的错乱,它不是一个人叙述,也许是复调的多元的叙述。
  21世纪的文学能做什么?就如同现在的绘画能做什么?摄影技术的出现,使现实主义的绘画沦落。装置艺术是另外一种表现形式。那建立在平面画布上的油画还有什么表现方式呢?我觉得艺术和诗歌本质是反逻辑的,这一点上,人工智能无法代替,而象棋、围棋是建立在计算和逻辑上,可以替代。规范的写作,符合语法的,固定模型技法的艺术可以取代。
  我认为凡事人工智能不能创作出来的东西,就是画家努力的方向。人工智能建立在数学语言逻辑可以运算的基础上,就是明确性、数据化、模块化。那么一切艺术和文学应该建立在不确定性上和反逻辑性上。进一步说就是自由性,想象力,虚构、幻觉、梦境等超现实的东西上。但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实现、表达你存在的自由,自我意识世界的建立,以及独立人格情感意志的体现。以此对抗国家机器和现代互联网信息、人工智能应用的统治和异化。它们应该成为为人服务的工具,而不是相反。理清这些东西,才能构建未来我们如何写作。
  当然世界在变,人类存在的社会在变,科学在发展,写作的形式必然也会在变。会出现许多新的艺术网络影视电子游戏供人们消遣时间,文学或许变得不重要。但只有语言存在,诗歌就存在,也许它只属于小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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