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亭 ⊙ 波斯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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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记

◎蓝亭



1

看懂了一切的奥秘后,
他便坐下在内心深处
石头包含的水开始成为一股泉
缓缓地流出了河水
静静看着几千年里面的苦难
看着人们睁眼的迷惘
看着那些泪水凝成了石头
散落在山间,原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样坐在海洋的深处
懂得这一切的本质
如此明显,不论怎样努力
我们都往一个方向沉淀
那些手里的曾经紧握的虚幻
全都浮出时间的表面:
好似花之语,月的单纯
我也没有语言,安静在广袤大地
无语而出,却已经说尽了一切

2

没有信号的电脑黑屏前
不太古老的钢琴曲
有一种错觉,阖上眼
感觉抚河的热风穿墙而过
过道的竹床上
少年时代的西洋音乐
从破旧的收音机里出来
仿佛一扇岁月的大门
我们彼此坐着
没有什么匆忙和追忆
看着祖父与祖母微笑的脸庞
那些旋律比河水流得更远
在时空中凝固、浑浊
音符偷着存储的错觉此刻全部返回
我们这样各自,固执告别现实
躺在时间河里,没有什么事情烦扰
一切如水清澈,少年闭着双眼
想象着那想象不出来的未来,慢慢
在远方陌生地来到

3

夏夜真实的只有萤火虫,漫天的星子
它们在错觉之外,虚度着毫无意义的光阴
它们的光芒短暂,却是持久
那些光,没有哲学
指向无处。
仿佛这宇宙间没有发生过苦难
没有你所牵挂的,
一切不过只是错觉
我被夜晚拉下来,世界汹涌往前
我却在夜里清凉风中,摇曳如青竹
什么都不懂得,
什么也不再奇怪

20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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