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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言片语

◎陌

马拉马拉草原上

◎陌





*回忆


在飓风那样穿透的
空间,到处是
一动不动的雕像
雕像和飓风在一起
这不是
偶然的相遇
如果它们不在
那巨大的令人害怕的飓风
就会变成离别的
身后土地
尘埃
或空虚
像广阔而黑暗的平原
渐渐消融于一根漂浮的地平线





*一个人孤单地睡觉


13岁时,我在涵管内睡过
18岁在城市广场的草地上睡过。
当然也在大巴内,火车中
网吧,旅馆,山上和公园等等地方
睡过。将来或许会
在更偏僻的地方,譬如
瀑布下,雪峰上。
一个人在孤单中睡觉
暴露在黑暗的各个地方
就像对着这个世界忧郁张望。





*在生活以外的高高的地方


这是以前看到的一则新闻:
乌克兰的基辅
有示威者
在被防暴警察包围的
街垒顶端
点根烟
弹起钢琴。
当时我有些震撼
很自然就联想到己身的东西
关于青春
和后来的社会生活。
那一年,我还没有结婚。





*马拉马拉草原上


花豹嘴里拖着一只鹿
在靠近一棵树,花豹的家。
胡狼跟在它的身后,伺机掠夺
食物,胡狼已饿极了
忘记危险和恐惧。
花豹把胡狼杀死了,并把鹿和胡狼
一起拖回了家。
那是一个叫马拉马拉的草原。
马拉马拉草原上,到处是
掠夺和杀机。
对着漫长的纪录片镜头
马拉马拉草原上的所有动物们
在饥饿的季节里,我仅有
这一点点可怜的诗行,写着你们。





*寂静


时间如此之深
深过死者的花圈
多年以后
它们的回声
好像去往一个旅行中转站
疾行,穿过街道
和紧张的灰暗的人群
我平静的目光是我
要买的票
我温热的血液是我
要乘坐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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