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旷 ⊙ 曾德旷的诗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德旷日记:2020年4月7日

◎曾德旷



德旷日记:2020年4 月7日,晴。
 
曾师傅

昨夜自2点半改小说到5点后。早上正睡着,父亲在门外客厅里,对保姆叫,我到长沙去了。然后,听到他在门外对我说,我到长沙去了,许姨要帮忙时,你帮帮她。接下来,他就出门走了。
 
曾师傅这个人,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昨天中午,才从600里外的邵阳坐长途车回来,今天早上不到7点,就急着出门去长沙。显然他眼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这样的性格,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10岁没有爹,12岁没有娘,跟着伯父长大,伯父家十个孩子,得不到多少温暖,饭父吃不饱,文化革命挨斗,斗得死去活来,,所以这一切,让他养成了只有自己的性格。
 
父亲走后不久,保姆下面,问我早餐吃饭还是吃面,如果吃面的话,就下在一起;我感到一种温暖,因为我和父亲住一起,他吃早餐时,从来只做他自己一个人的;这一方面是因为我熬夜写作,早上起不来;二方面是曾师傅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永远只会想到自己,不会去关心和爱护别人;40天来,曾师傅在做中餐和晚餐时,也常常只做他自己的;所以,我和他住在一起,基本上是各吃各的各做各的;正如他和母亲两个人住一起,也基本上是各吃各的各做的各的。这天早上,尽管我躺在床上正犯困,有点不想起来,我还是对门外的保姆说,下在一起也好,我早餐吃面吃饭都行。
我于是强迫自己起来吃早餐,这是爱护自己身体的一种表现;保姆打鸡蛋时,她只准备了两个鸡蛋,我过去又加了两个。保姆说,两个就够了,不用打四个;我说,没事,打四个吧,鸡蛋又不贵;保姆便打了四个鸡蛋,放进锅里;吃的时候,保姆只要了一个,她把其它三个都舀进我的碗里让我吃。
7点半吃过面条,我协助保姆开始给母亲打胰岛素和喂药;医生说,胰岛素是必须打的,降血压的药也是必须吃的;另外阿司匹林和一种通血管的药片,也必须每天早上给母亲吃。胰岛素可以打在肚脐附近的肚皮上,也可以打在胳膊肉多的地方;药片可以喂到母亲嘴里,然后用温开水帮助其呑服。
喂完药后,我给母亲中风的左腿和左手按摩和拉扯活动;像往常一样,母亲不停地喊痛。希望我不要这样;我告诉她,如果老是不活动,她的左手和左腿,将永远不可能康复;当然,我说这些,她很可能听不懂;因为她现在的智力,可能只相当于一两岁的小孩。
 
20分钟后,保姆给母亲喂饭,吃的是用勺子捣碎的饺子。我则回到我住的东屋继续补觉。
 
中午和保姆一起吃饭,吃的是父亲从邵阳带回的鸡脚爪和两个小菜。吃完后,协助保姆给母亲喂饭。
下午三点,我在午睡。父亲自长沙回;带回两大包东西,是他在长沙租房子的行李,锅碗被子什么的;原来,他去长沙把他在湘江边租的小屋退了;我躺在床上,听到他让我去楼下给他挑东西;我穿好裤子和鞋子,费力地将父亲的两大包东西,分两次提到家里;父亲让我用扁担挑上来,我没有用扁担而是选择了用手提上来;我以为他是坐公交回宁乡的,后来一问,不是坐公交,他是从长沙打车回来的;我问他车费多少,父亲答,两百块。
保姆说,坐公交只要10块钱;你父亲没有钱,还坐出租车回来。我不知怎么回答,只有无语沉默。说实在的,对这样的父亲,我只能是无话可说。
 
轮椅

保姆的一只眼睛,可能天生就不好;看上去只有一只眼睛能用。
保姆姓许,个不高,年60岁,宁乡煤炭坝附近大成桥乡人。保姆说,她母亲10年前,72岁时死的,摔倒了,广东广西都去治了,没有治好;半年后就过世了,她给她洗澡时,洗着洗着突然就不行了。
保姆还说,她一共七姊妹,最小的是弟弟,42岁时,脑溢血死去的;现在,还剩下六个女姊妹,她是老大;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孩子最小的都有10岁了;儿子最小,今年30岁了;在长沙装空调,还没有讨堂客结婚;
下午4点半,和保姆全力,将母亲从扶手椅,抬到轮椅上,然后我推轮椅出门,进电梯,出电梯,出楼道门,外面即是小区的大广场;听到胡婆婆说话的声音,估计她会幸灾乐祸;因为翠姐的房子,没有卖给她的小女儿;(作美容院);
 在黑金时代小区推着轮椅溜达了半个多小时,看母亲有些累了,我又推着轮椅送她回自己家去。
 
小说

因为没有午睡,有些犯困。4月6日晚上,吃过饭不久,从7点半开始睡,睡到10点半醒来;坐床上想了一个小时,接下来从11点半开始用电脑改小说,改到3点半又接下来睡;
把第9卷的书名,由“狗日的宋庄”,又改为“宋庄故事”,因为我觉得改过来之后将显得更加淡定从容,有助于避免行文中带着有损其记实性和客观性的情绪。
还有更加重要的是,把小说总的题目,由“一个底层诗人的自画像”,又改回“一个负主义者的负生活”。
为什么这样改?是因为觉得后者比前者更加具有个性或作者本人的特征;可以说是具有鲜明的不可替代性;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提倡“负诗歌”和“负主义”的文学概念,虽然没有几个人承认,但是我自己如果不坚持和不推广,那将会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或者就这样从此湮灭在时间的海洋中;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尝试着将这两个有着我个人特色的概念,向世人继续推广和介绍;这方面的愿望和努力,其实正可以解释今天晚上,为什么我要将我的写了近三十年的多卷体小说,又改回这个带着两个“负”字的书名——一个负主义者的负生活!!!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4年8月

 

©2000-2020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