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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旷日记:4月2日,4 月3日

◎曾德旷





德旷日记:4月2日,雨。

上午睡。中午起来吃饭。父亲做的饭。
下午睡。到傍晚,父亲喊我起来吃饭,准备做鸡蛋汤加粉丝。
时6点半。接到翠姐电话,
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黑金时代父亲处。她又问,母亲要出医院了,愿不愿意照顾母亲。我说,一个把星期可以,不能长时间服侍,时间久了,我肯定没有耐心。
翠姐说,既然这样,只能请保姆。因母亲出医院之后,全身瘫痪,必须人打招呼。
我说,是这样的,长期服侍的话,只能请保姆照顾。
翠姐说,她现在在桃江,约了别人介绍了一个保姆见面,谈了一阵,工资要3000块钱一个月,每个月两天休息,她说不愿意休息,再加两百块钱。我说,也行,保姆是不是今天就过来。
翠姐说,今天不过来,她如果来的话,后天来宁乡。

翠姐挂了电话不久,我正准备做菜,接到老婆小郭打来的电话。
小郭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我现在在黑金时代。
她问,你今天干什么了?
我说,没干什么,我们这里今天下雨,我没有出门,上午和下午都在睡觉。
接下来,我问,长沙的房租收到了没有。
她说,收到了,已经用了。
我吃了一惊,她解释,最近三四天,装修她买的那个农机房,花了4000块,还不算她父亲帮忙,没要工钱。
我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就说,也好。
接下来,她提到她二妹近日来村里,给她承包的桃园,栽樱桃树,开车来的,给小孩带来吃的,一起聊天谈心,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那么焦虑了。然后又谈到,她父母6月份将去她德州她弟那里,照顾她弟媳妇生孩子,她和父亲商量,给他们一点钱,在村里住到9月或者过年。他父亲说,可以住,不要钱。
后来又说,她买农机房,没有写收据,也没有写协议,她已经打电话,给她二舅,让他去找卖主补办。

晚7点到凌晨一点半,喝啤酒5瓶。
视频聊天。
秦勇,方兴邦,方文,没接电话。
非牛。谈小说,非虚构。解释,上次没发邮件。
周军。电干。吉他。唱歌。
曹草。吉他。唱歌。50多分钟,发红包10元。
张一定。先没接。回微信,在干活。后又视频过去,接了。吉他。唱歌。

包尘,他常半夜不睡。12点后,视频过去。他果然接了。他给我出主意。
网刊。一次选三到四个人。以地区来选。一周选一次。一年后,就会有影响。
我觉得,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1点半睡下后,不知是喝了5瓶啤酒的缘故,还是因白天睡得太多,一直到天亮,都没怎么睡着!
反复在想,如今,拉赞助越来越难,接下来怎么养家糊口?我现在没有什么挣钱的路。能不能找到一条挣钱的路,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行得通的
办法!


德旷日记:4月3日,雨。

这几天连续阴雨不断,不仅出门不方便,呆在家里也感到冷。

昨晚一个人,在自己睡的屋子里,关上门喝啤酒,喝到了凌晨一点半,躺下后在黑暗中失眠到天亮。为什么失眠,是因为焦虑?不知道到哪里去挣钱?
今天白天,昏昏欲睡。睡到上午10点,起来自己煮了个面条,吃完接着睡。父亲看不惯,对我冷嘲热讽,说我回来一个半月了,什么时候回山东。我不悦,对其我反唇相讥,我说,你在长沙租了房子,什么时候去长沙?
父亲说,我去不去长沙管你什么事,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不去。
我说,你不去,每个月500块钱的房租等于白交了。
父亲说,白交了就白交了,又不是用你的钱交的。
我无语。沉默了一会,我说,你这样的老头天下少有,你对你的孙女和外孙女从不关心,对她们从来没有任何表示,你宁愿把你的钱拿去乱用,也不愿花在孩子身上一分钱,你这样不仁不义的人,又怎么能让孩子们把你当爷爷或者外孙来尊敬!你不值得她们尊敬!
父亲说,放屁,我80岁了,自己都需要人照顾,我不你们做后人的申手,就不错了。

父子间的交谈到此为止,像往常一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对这样为老不尊的人,我也没有办法。从少年时代起,我就和他难以交流和沟通,如今他80岁了,我也50岁了,依然难以沟通!

德旷日记:4月3日,雨转阴。

4月3日,下午3点半,我吃了自己煮的鸡蛋面,又回屋睡。4点26,接到妹妹海连打来电话。问我在黑金时代不?我答,我在黑金时代。接下来,她说,母亲今天出院,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五分钟后到父亲住的楼下,你到楼门口,准备接母亲到家里。
我有些意外,我以为母亲是明天出院,没有想到提前到了今天。我连忙穿上衣服裤子出门下楼,在楼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来到楼下,我看到里面坐着妹妹海连和香连。接下来,我把东西往车下搬,又和妹妹香连一起,把母亲往一楼父母住的地方运,本来她让我背母亲上楼梯,可是母亲不懂配合,几乎是抬着,我在前面背,她在后面抬,力量其实主要在后面,好在我这个妹比较有力气,两个人费了不少劲,总算将母亲抬到了她原来睡的床上。

接下来,香连做饭。海连打扫卫生。
海连给母亲打胰岛素。半小时后,香连,让我给母亲喂流汁吃的。我惊讶母亲,竟然能不用胃管,在我的辅助下,自己用勺子舀起流汁吃进嘴里。这恢复得比我预料的要好。
二香姐,约八点离开,她老公开车来接了她回去。她这次在医院住了好几天,虽然脾气粗暴,但实际上,她是一个实心人,肚子里没有花花肠子。必须承认,这次母亲病重住院,她出了不少力,出力最少的是我,既没有出钱,又没有出力。作为一个所谓的著名诗人,我的确应当感到惭愧!

约晚上9点,翠姐和姐夫从桃江回。
姐夫在楼下车里,没有上来。翠姐说,桃江的那个保姆谈好了,嫌路远了,说不来了。所以,另外联系上了一个宁乡的保姆,3000块钱一个月,休息4天。过年过节还要发红包。

翠姐,海连,我,三人商量,怎么办?
我指责翠姐买白马桥的房,势必动用母亲存在她手里由她代管的钱。翠姐说,只有你用得,我就用不得。你回来,去医院里,打了几天招呼,差不多一天都没有打招呼。花父母的钱时候,想尽了办法!买长沙的房子,跪下来大闹,硬是要去了父母的拆迁款30万,牌楼巷拆屋的钱,你一分钱都没有拿出来分给姊妹。你这样做,讲理吗?

海连站在翠姐一边,说,做为一家人,在翠姐遇到难处时,你不仅不帮助翠姐,还拖她后腿。她买屋,不一定动母亲的钱,再说就是动了,她也还得起,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事成天睡不着觉啊。
我说,也不知为什么,我的确因为这件事,好多天,睡不着觉!

回忆:

4月下午3点半,我吃了自己煮的面条。外面下雨,又回屋接着睡。(中午过了12点,我睡意正浓,被父亲喊起来吃饭。起来之后,揭开电饭煲,发现他只做了一个人的饭,并没有做我的饭。我本来10点吃了自己做的面,不饿。我想想,决定让他先吃。我睡到两点再起来自己下面,于是我睡到近三点,才起来做中饭)。

父亲对于姐姐和妹妹来黑金时代,显得兴奋。他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他让翠姐和姐夫去说,叫姐夫开车,去长沙把他租屋处的东西拿回宁乡来,翠姐让她自己下楼去和姐夫说,他于是去说了,不一会儿,他回来说,姐夫没有同意去帮他到长沙拿东西!

接下来,父亲希望海连开车,把他在长沙的东西运回来,海连说,车子她没有开,妹夫每天开车从长沙去湘潭上班,他没有空。

后来,我把矛头对准父亲。说到他答应给我4000块钱租房子的事。(其中3000是母亲的退休金,他只掏了1000)。几经交涉,父亲把承诺的4000元拿给我,我又把钱交给海连。我的意思是,这个钱,本来是母亲的,我不会拿,我让父亲拿出来,是怕他拿去乱用了,所以,才逼这个没有自制能力的老人拿出来,用于给母亲治病。

10点,翠姐离开。海连让她把父亲刚刚拿来的4000元拿上,以便明天翠姐去中医院结账,充当一部分住院费。翠姐说过,估计这次中医院的住院费在一万五左右。上次在人民医院住院,一共花了4万多,医保报销之后,自己还是要承担1万5以上。

翠姐离开之后,又半个小时过去,海姐在客厅沙发上躺下睡觉。父亲劝她睡母亲房里的铁床,她没有同意。我估计她为什么坚持睡沙发,而不睡铁床,是因为不习惯。

我11半睡的,睡了两个小时,1点半醒来,睡不着,我想了想,现在家里要请保姆,3000多一个月,我现在又没有门路挣到钱,不如我发奋,下决心给母亲做一两个月保姆,一来尽一点点孝,二来挣一点做保姆的工钱,一天一百元,这样想着,我找开手机,看到管诗人给我来了一个微信,大意是说我不接他微信,是想省流量;于是给管党生生回了一个微信,他今晚9点找我视频聊天,我没有接;现在解释以一下;我说,因今天晚上家里有事,不方便接电话。约1点45,从我从我住的东屋(次卧),来到母亲住的西屋(主卧),睡到了母亲床旁边的一个两层铁窗的下铺。

接下来,我开始坐在铁床上,用手机写这篇日记。
3点半,我正在把刚写的日记,准备通过笔记本电脑,发到我的公众号上。父亲从阳台上他睡的小屋,跑过来,自言自语,说,老子明天坐车回昭阳去,到老家打一个转,找我妹(唯一的姑姑)。他对翠姐,和我都说过,要把他妹接到黑金时代来住一阵。
我觉得这个老头,的确不一般。他说,我就是喔,我打定主意,干什么事,说干就干。接下来,我听到父亲去卫生间洗澡。
估计,他明天真的有可能去一个人坐车去武冈老家。这是一个多么冲动的人呀!他的性格,倒是像一个写诗的人,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写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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