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 ⊙ 天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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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贫之地

◎钟成




清贫之地


一面断墙,在土丘之中孤立。
像一个战败国最后竖起的
旗帜。
“荒凉之地,也是繁华
之地。”两侧的草丛,
含着各种细小的动物,和
一两个小旋风。
你的深入惊醒了这里的薄雾。
它吃痛地离散,仿佛暗示着
一场驱逐的往昔。
“喧嚣的孤独,与离群的
孤独有着天壤之别。”你从中
习得一门技艺。
循着天空飞鸟的痕迹,
你走到桥中央,影子被剪成
两截。一截在青石板上声嘶力蝎,
一截被河水撕成碎片。
你忍受了所有疼痛,直到下起
小雨。像一个归来的观潮者,
拒绝了所有的刺激与澎湃。
你清楚的知道,唯有孤独
才能契合这块
清贫之地。


 

偏头痛


顽固性头痛影响深远。不同于皮癣。
它属于神经内科,需要深入治疗。
过程可以比拟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
而一枚药丸的意义远大于治疗,
是身体磁场与精神领域之间的平衡介质。
(甚至是追求生命法规的唯一途径。)
不遵医嘱的人首先丧失对事物的
支配能力,继而是感知的困顿。
最后演变成一条无迹可寻的线索。
空气中的水份蘸满杂质,和诞生。
像一个无限包容的母体。(人类可能只是
宇宙的试验品,高等智慧的填充物。)
我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挠着后枕的癣。

 


生活普查


对于弯曲的腰肢,医学有医学的解释。
但生活给予的解释
更近民意。
如果舒展可以解决,水就可以逆流。
这是我的见地,不适合小康家庭。
太阳从前额移到后枕,花去的时间,
足够我剖读一只小鸟的前世今生。
但不能让我靠近造纸厂的工人。
造船厂的工人胡思乱想。他的一生,
从末踏足过土地。

 



她双手,除了茧,
还有灰烬。
各种各样的灰烬。

眼皮下藏着
黑色的粉团。
达到湿润的时机。

正午。蓝色的阳光照亮
她蓝色的躯壳。
那是她父亲蓝色的躯壳——

 


泛滥


故乡是一个
泛滥的词。
自从母亲死后,悲伤
也是一个泛滥的词。

20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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