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旷 ⊙ 曾德旷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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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旷日记:2月14日,小雨。纪念小招。

◎曾德旷



德旷日记:2月14日,小雨。纪念小招。

从2012年开始,每一年的2月14日,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小招的死,并且习惯性地纪念他的死。
昨天下午写了有关小招的诗;昨天中午和梁真视频聊天一个半小时,梁真建议我不要提小招的事;后来又与三叶以及张一定电话聊天,张一定去了义乌,他的第二个孩子十个月大了,由他老婆在开封带着;和三叶聊天时聊到瘟疫,一个70岁的尿毒症患者跳楼,吸烟者不容易感染上病毒性肺炎;聊到底层的困境时,三叶把电话挂了。

昨天晚上,入睡前,老婆谈到她怀二胎时,我离开香河去拉萨挣钱,她在香河吃得太差,致孩子在母亲肚子里营养不良;我提出反驳,老婆大怒,骂不绝口;我无语沉默。半小时后,老婆睡着了,我有些失眠。
早上6点,我醒来了。
身边传来妻子和孩子均匀的呼吸。我看到窗外,模糊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6点半的时候,我起床去室外,对着放在院子里的尿桶撒尿。
这时天微亮;没有我想象的冷。地上有湿痕,那是细雨落在地上的结果。

也许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从某个角度来说,我可以说曾经是小招的受害者,对他曾经有过恨和不理解,当然也有过欣赏。

小招真名李建辉,湖南会同人,原籍芦溪。86年6月处生,11年2月14日在会同县城外跳桥自杀。
今天是他死去9周年的祭日。我为什么老是忘不了他,是因为他的一些经历和一些想法和我类似。我们都北漂多年,我们都有才华,有梦想,但是得不到这个世界的承认。我们都懒惰,都幻想靠些作两养活自己和家人,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们都愤世嫉俗,性格倔强,桀骜不驯,恃才放旷,但总是在现实面前被碰得头破血流。

不同的是他比我更加极端,更加疯狂,更加异类。所以他疯了,然后死了。而我还在这个世界上苟活着,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正如我今天纪念他,其实我的内心,空空荡荡的,找不到记忆或者情感的线索。

这世界,永远有一些事物,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比如,眼下这一场遍及全国几乎威胁到每一个人的可怕的瘟疫,它是怎么来的,它什么时候会离去,小招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我其实也知道,这个世界,真正能记住小招,并且痛心他的离去的人,除了他的父母,以及我和梁真,还有赵世坚狗子等人外,没有几个人。

我为什么这么说?!
是因为梁真老是在电话里和我谈小招之死;阿坚在酒桌上,也老是谈到小招;而我忘不了小招,是我因为他而受过伤流过血,而且欣赏他的文字。

眼下的人们,知道赵雷的多,知道余秀华的多,知道凤姐的多;知道周云蓬的多,知道许立志的多,知道西川的多,知道海子的多。
眼下的人们,知道小招的少,知道负诗歌和负主义的少,知道曾德旷的少。
为什么这样?!

是因为余秀华和周云蓬尽管也经历过不幸和苦难,但是,他们成了励志的代表。
是因为海子和西川尽管和小招与德旷一样都写诗,但他们写的是美好的诗,我和小招写的是丑恶的诗,是负主义的诗,也可以说是负诗,我们写的,天生的不受人待见,也就难怪,没有几个人知道德旷和小招的名字了呀!

从这个角度来看,小招的命运,也就是负诗歌和负主义的命运;小招之死,是负诗歌和负主义的一面旗职;小招的诗,是负诗歌和负主义的结晶!

我上面的言论,可能只是我一家之言,比如,皮蛋会把小招列入垃圾派的代表,赵世坚会把小招列入啤酒主义的代表,他们那样说,自然有他们的理由;而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



2020,2,14,上午8点,于山东潍坊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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