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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一块永和九年的晋砖(2首)

◎黄斌



题一块永和九年的晋砖

王右军醉后的鼠毫   把永和九年
不容更改地书写在兰亭序的手卷上
历史在这一年   把自己
藏身到美学最高典范的墨迹里
并以手稿的形式   表达一场同人间的会饮
和关于人生修短的反思
而在民间   升斗小民关心的
是具体无溢的一天接着一天的日子
他们抟土烧砖   建造房屋并且居住
他们文化有限   写不出俊美流便的风雅行书
他们用民间小吏的流行隶书
在砖坯上   草草记下青砖烧制的时间
同样也是永和九年
但不同的人时间其实永远是不同的
就算在同一时空中的同一年号
一个可能是轻薄的   见火即化
一个却是沉重的   越烧越沉



雨夹雪

在城里   我们更加期待雪洁白的抚慰
城里人多   机器和工地也多   
地表和人心的温度都高   一部分雪
因这温暖而不由自主   化身为雨
那下在黄陂山中的一场完整的雪
越过江汉朝宗之地   来到武昌城
或许就变成了一场不咸不淡的雨夹雪
虽说谁也夹不住谁   但雪
是城墙中难得的稀客
贡生的   秀才的或进士的  
加上小资的   中产的   或知识分子的
审美    一瞬即在雪的绒毛中
获得同一    在空中寒冷的点线中
徘徊飘逸    而边上的雨滴知趣地快速落地
去清洗楼顶   花坛和地面早已搭好的T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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