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片

◎修远



黑白照片
    ——给hz

1、
我去里屋,你还在沙发上吧
我借着《哈佛中国史》穿越到汴梁
听王安石在朝堂上陈词,看苏轼落寞离京
“你,重读你热爱的——帕斯“
在你兰香的额头上方,落地灯像仆人举着光
侧影和直挺的鼻尖,那是另一束:光

2、
不用看就知道是——雨夹雪!
好兆头,空气再次湿润
嗓子里的刺痒会渐次减弱
红色预警结束!孩子们,又有什么错呢
在家待着,关闭窗户,吃膨化小食品
看《花园宝宝》《大耳朵图图》
他们可不愿意这样宅着,该去撒野了

3、
晚归的人骑着电动车,疲惫地
碾压着法桐稀疏的影子。窗帘拉上
以免被轮胎的蹦跳声所折磨
继续,继续吧,循着铅字的小路和官道
在拉丁美洲大陆,用鲜血祭祀太阳
确立自己的身份——黑色女神!

4、
鹤顶红沉积着药丸,显微镜下
血样送达就会集体昏迷。没有纯正的,高贵的
我们都是杂糅的血拼。拯救什么,什么被拯救
周围都是散落的羽毛,黑色的,白色的
这是天堂吗!天堂和地狱,仅仅相隔
一张宣纸,笔墨一下子就能穿透

5、
我们无法确立自己的身份
诗歌能够确定的是乌托邦的胎记而不是姓氏

202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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