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雜誌

◎乌鸟鸟



吾家蟋蟀
芳龄十三,皮肤黝黑
祖籍隶属非洲北部某原始部落
一日五餐,食量比杂种马,还惊人
膘肥,腿壮,脖子粗
犹如外星怪物
杂种马因此而失宠,昼夜情绪低落
水草不思,暗自将蟋蟀诅咒
怒目斜视吾与父
拉软皮之卷尺,将蟋蟀,反复量度
次日,父往东市
铸白银蟀盔。东市距家38k㎡
往南市,缝牛皮蟀鞍
南市距家64k㎡
往西市,打铜蟀罩
西市距家77k㎡
往北市,购金蟀腿套
北市距家42k㎡
耗时数月,踏破铁马蹄,数副
耗时数月,蟋蟀终得
披金戴银,威风凛凛兮
此后出门,父必骑之
左手扶触须,右手执铁锹
仿如将军出征,于青黄不接之夏野
仰首挺胸巡游之
蚱蜢停止咀嚼,致以敬礼
麻雀举起伤翅,致以敬礼
弯腰拔草人挺劳损之腰,致以敬礼
稻草人脱帽,致以敬礼
如若病情现,火速返家
背上喷雾器与农药,将虫灭
如只闻风吹草动,便找人斗蟀去矣
大多时候,父惨败而归
譬如这次,蟋蟀断了后腿
父只好扛着后腿
掺扶伤痕累累之蟋蟀
狼狈把家还。蟋蟀之绿血
溅脏衣襟与脸
母火速爬至床底,翻出
祖传金创药。杂种马得知后
幸灾乐祸,躲于马房
暗自窃笑。窗前明月光
它吟起了孟郊之《登科后》
昔日龌龊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2011.09.24。初稿于佛山
2017.07.18。修订于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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