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河 ⊙ 羊在山顶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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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首:低飞/聚会/海鸥

◎楼河



低飞
 
下雨了,
天气迅速变冷,
腰间的脂肪堆积
垂挂在皮带上,
让人不想出门但心里
依然充满了怀念。
盘旋、徘徊,
可能撑了一把伞,
可能只是细雨湿润了头发。
乌云沉重,降落,
穿梭在摩天楼的玻璃墙;
降落,分散,
村庄也在云雾里
吸饱了水分。
一棵樟树变绿,
油绿、墨绿、变暗,傍晚来临,
塑料雨棚哗啦一声
落下一阵积水。
打开灯,等着回家的人,
照亮室内
黑色水泥地上的
晶亮水渍。
 
2019.3.11
 
 
聚会
 
傍晚在公园的时候,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
说起了那个聚会,一次浅红色的晚餐
和一瓶褐色的酒液。
先是静静地放光,然后变成了
交头接耳的嘈杂,酝酿着孤立。
尊敬的……亲爱的……
乱糟糟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微笑中坐下,观察,
围成一个有缺口的圆,
白色的中心是一只冒着蒸汽的鸡。
多好啊,充满了温柔,即使
说起了可怕的事情,
那声叹息也是温热的,理智
并且具有希望。
笑声……尖叫……对话,
但是,仍然
有什么在酝酿着孤立,
那么明亮的灯光下鼓起的一个气泡,
在酒精的气味里飘荡,
克制着爆炸的冲动。
 
2019.3.11
 
 
海鸥
 
白海鸥,红色的尖嘴,
像鸽子。
但叫声不像,嘎嘎嘎,
挤扁了的鸭子,
有时聚集在一起,
有时分散在空气中。
滑翔,张开翅膀,
迎着风静止。
争抢干枯的面包,
闪烁的波浪和羽毛
和眼珠,倒影遥远的弧线。
半圆形的观景台
深入湖心的
天空之蓝,悬置的清澈,
那种稀薄……
倾听浊浪。
 
2019.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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