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远上寒山

◎韩宗夫



那日黄昏,空气蓬松得
如同石鸡的羽毛,我背着一袋子的阳光
向上攀爬,试图让光阴重新返回

可以曲径通幽,也可以
与蜿蜒的山间小路相向而行
山风只在山腰做了一个继续深入的懒腰
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凭时光的碎片散落山涧

即使秋风不语,石径也是斜的
平平仄仄蜿蜒而上
过乱石,过坟岗,过清泉,过石佛
顺便把前生今世也过了一遍

石径已斜斜插入云层
铺在地上的日影,如同我的姓氏一样日渐冰寒
结满了一身红色的霜叶

即使秋风不语,石径也未敢妄言
青山依旧耐得住历史的寂寞
不为落木萧萧下
不为人生际遇突变

白云生处,展现着飞鸟的技艺
磐石底下,隐藏着泉水的洞穴
石鸡起飞时,山石崩溃,空气中弥漫着
草莽世界的腾腾杀气

你独坐莲花石上,听尽钟声悠悠
幻想随风遁去,不留一丝痕迹
走也是停,停也是行,走走停停是福
省缺了车马劳顿

一座潦草的小山,人迹罕至
只有机灵的山鼠,在运输着腐烂的野果
我蓬松的内心,已感到无比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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