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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论集(22首)

◎钟磊



      庶论集(22首)

  《活过的心态》

  天空,空出一个空巢,
  这么巧,在预料之中弄出一条线索,
  重复着惊鸿一瞥,不被爱,
  也不被蝴蝶约见。
  蝴蝶在哪里?半堆尘土掩埋的灵魂是何其渺小,
  刚好是一声咳嗽,抵达一场大雪,
  白茫茫地黏合成一片寂静。
  我知道,活过就是活成一个复数,
  比一粒阿司匹林大一点儿,在霜降之后谈论一些事儿,
  几乎是说我心脏不好,
  小心别在冬天里跌倒,也不要在冷风中揩鼻涕,
  活得简单一点儿,或蜷缩成五十个冬眠。
  终于,我的内心清亮了许多,
  虽然蜗居的温暖并不盛大,可以遁入地穴,
  但也足够了,足以虚构成两只蝴蝶,
  返回我的子宫,即是诗。
  是的,比虚指可靠,足可以在北回归线上弹奏一曲,
  像一条线索答应过我,
  用流水,把手掌上的白石灰冲洗掉。

  2019/10/25

  《罪恶》

  混沌的天,几乎是罪恶,
  选中了我,让我做一个为正义而受逼迫的人,
  给我反抗,教会我在梦里关住野兽。
  是的,比无法无天好看,
  我身披着朦朦胧胧的希望,正在一个孤岛上写日记,
  竟然像一大段绝望的时间,
  平躺在海面上,渐已形成骨骸,
  缺席于罂粟花开的日子,
  在一场更深的空洞中,像一个骨灰瓮,
  埋葬了一片花瓣。

  2019/10/28

  《轻蔑术》

  去年初冬,王法做起了江湖老大,
  和我闹过一通,在立字为证,
  说给文坛瘪三还清白,
  说给历史婊风流一回,
  又把我奚落了一顿,我也懒得回敬他几手。
  说文人无行,王法不配,
  王法,只不过是文学的零头,在自己贬损自己,
  欠下明白债,只是煞人的。
  古有良法,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以借来一用,我却在王法的词汇中,
  点不出什么明目来,
  满纸的泼皮活儿,只是文学的扯淡或帮闲,
  在招摇过市,忽而觉得今儿个和前儿个是一模一样的。
  不妨再寻开心一回,在这里附言,
  大概可以用上这两句:“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对于文坛瘪三和历史婊,
  一律不屑说,施展一下轻蔑术吧。

  2019/10/29

  《骂题草草》

  操,淹死人的人言可畏一停下来,
  扯淡的嘴巴,也停了。
  而骂题草草,骂什么好呢?
  就胡骂一气吧,不妨从操字骂开去,
  就算是糟蹋诗也要骂一场,
  也学王朔骂上一回,管他妈是谁。
  操,骂人也要有见识,
  试看天下文坛,何尝没有骂文?
  于是乎一步步跟紧去他妈的,显露出爱憎和取舍,
  操,虚假的诗篇该阉了,
  操,骂他妈的一个狗血喷头,
  操,瞎了他妈的狗眼。
  操,我有太多的假想敌,
  姑且隐其名吧,说他妈的总是作贱文学,
  经常抱团取暖,或吹嘘或附会,或在江湖上飘飘然。
  丫,呸,谁管他妈的倚老卖老呀,
  一定要回敬一回,姑且让他妈的舔痔结驷,
  弄得街头巷尾闹嚷嚷地…… 

  2019/10/29

  《庶论集》

  忍从的事,我不干,
  那事儿,是奴才干的,或是打杂干的。
  听着,我一向喜欢较劲儿,
  戏弄混蛋一回,在说:“点破忍从的鲁迅,
  在和中华民国较劲儿,
  在生死场中丢下了一颗奴隶的心”。
  一百年过去了,箍口结舌的事还在发生,
  小渔村人在喊:“自由天造,不移分毫”。
  忽地,不知怎么又听不见了?我在北方看不见南方,
  只有一条鞭毙暴徒的消息,
  以至于把蚊子、蝈蝈、稗草、高粱搅成一团。
  姑且让我冒充一个庶民或看客,
  以打杂论,偏要再来磕碰一下,
  报以冷冷的自由说:“对不起,我干不了什么打杂的事,
  在亿万万人口中,谁来疾首蹙额?
  我等小民,不认其咎,
  以弄臣为例,识得混蛋的猜拳行令,插科打诨,
  分给混蛋一瓶安眠药吧,
  让混蛋把自己藏起来”。

  2019/10/30

  《时绥短笺》

  今天,抬起头看一眼清朗的天,
  巨大的光亮罩住冬天,
  冬天交给我一个锦囊,我忽而启封,
  在寻找答案,忽而崔永元说:“文革又开始了!”
  我私下里打了一个寒噤,
  莫非是我只能拿捏一个红药丸,
  却拿捏不了钓竿或斧头柄。
  忽而在疑似这儿疑似那儿的年代,在旧书里采录民歌,
  恍惚是闸北弄堂的叫卖声,口舌也多起来,
  嚷嚷的,自然是嚷嚷的,
  “薏米杏仁莲心粥!”“玫瑰白糖伦教糕!”
  “虾肉混沌面!”“五香茶叶蛋!”
  几乎是小商贩在自个沸腾着。
  忽而我布置好精神酷刑,拉来不幸的一个人拷问看,
  假设林昭不被枪杀,
  让她蹲在小号的牢房里边,
  犯有精神分裂症,吃着经血馒头,
  不止一次在说:“有灵魂的人把天空掏空了”。

  2019/10/31  

  《坏消息》

   星期五,没有好消息, 
   我在场,孤立依旧是孤立,在加倍警惕,  
    让斗争和脸色气氛一致。  
    作为理想的标本,我不能谈起潜藏的惊慌和恐怖,
    更不能让这一颗衰老的心,
    最先坠入最深的深渊。  
    可以在寂寞的中央答应我,一定要多喝水,
    构成一个井字,记下世间的麻木, 
    像浮腾的炊烟,变幻不定或活成一个嫌疑犯,
    在防火墙上写下平衡的真理,  
    在不知疲倦的饶舌之下,也嘚瑟一下,
    想把昏暗的心情点燃,
    或抽上一支烟,拿定主意在把一场作弊的活法,
    攫取出来给人看,
    渐渐飘成坏消息,在为邪说所迷。

    2019/11/1

  《草草抄》 

  越来越冷的天,也冷了人心,
  我白活过一场,
  白了1965年之后的日日夜夜,黏成一块冰坨。
  那时候,我只想做一个草民,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活着,或三天不出门,
  看一眼晋人来信,
  不妨让一个念头从草书上冒出来,写满草草抄。
  于是,隔着今天,春天在门外哭了,
  还是隔世的一场大哭,
  哭了这么久,未来不来,还在钩稽一场大雪,
  亏欠了暮年的一场孤寂,
  白了我的双鬓,白了五十年的门缝。
  此刻的凉意,在把忍从的日子点数出来,
  误以为在三年不出门的门外,又开始长杂草,长虫鸣,
  却是亏欠了慌乱的晚年。

  2019/11/4

  《独处记》

  总想独处一会儿,收起漫漫的记忆,
  像一个被失踪的人,
  给五十而知天命的命命名,
  用命运的潜台词安排好一些日子,
  在孟冬的季节,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被冷风吹动一小会儿。
  暧昧的落日,破败的残月,
  遭遇在一起,挣扎也不是,逃跑也不是,
  比幽灵迟钝一点儿,在不远处晃动,
  在干着一件上气不接下气的事儿,
  在把浮云的尸体搬来搬去。
  像是染上了一场鼠疫,在给另一片天空抛媚眼,
  之后是下跪,之后又像恶狼一样扑向我,
  让我粘合着冬天的冰,叠加成为一大片的平庸和羞耻,
  抱持住苟且,且困于黑夜,
  在用失败打动我。

  2019/11/7

  《新余志》

  有人问我:“新余三君子是谁?”
  忽然,我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心里虚构的恐怖,在一遍一遍地蒙蔽我昏沉下去,
  或打不开梦想的门。
  还好,我在为清澈的时间活着,
  在一个荒诞的沙盘上,打磨好时间的三个钝角,
  像新余的循环词,在给时间放血,
  在钢铁里面走上钢铁的路。
  别说了,流水或浮云还是过渡到了傍晚六点钟,
  片面的时间并不是三个箭镞,
  仍是另一段半截记事的绳子,蜷缩成假象,
  在选择鼠辈的念头。

  2019/11/7

  《在立冬日,我像死神派来的使者》

  带上一个锦囊,警惕暗算的事,
  一条妙计在说:“牠跳将出来,咬伤了灵魂”。
  我认识我的灵魂,
  牠却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游荡着,
  很像世道的黑暗一面,
  很是得意,这情景与三十年前的惊险相似,
  让无惧子弹的人仆倒在六月。
  谁在捍卫真相?隔世的宿命在和灵魂索要答案,
  我却不是我,我和我早已分离,
  不止一次在点数着牠。
  牠还在东方跌跟头,在一个洞穴里下沉一半,
  在返回黑暗以里,也许太遥远了,
  牠逼迫我像一个古典武士,还在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或日复一日把守在一个洞口,
  爱上残忍的一件事,并杀死牠,
  让血色渗透出来。 

  2019/11/8 

  《错过》

  没错,高于我的生活即是一个现场,
  被随意充满,不是诗,
  而是是非曲直的芜杂,在绑架我,
  让我麻木不仁,比思想抽象,
  恍惚成为真理,正在与斑斓的色彩一起进入恍惚。
  忽然,希望失踪了,绝望来得很快,
  很像是虚构的锤炼,在漆黑的黑暗里打击我,
  在把我敲打成魔术的走神,
  从中年的散光开始,到老年的老花眼,
  让我看不清这个世界。
  甚至是迷失的偏头痛,又一次从命运的顶端钻出来,
  有一点儿小迟钝,几乎是鼠辈的念头,
  正在用过分的天真摸索着什么……
  可是在这个世界,哪里有我或我们啊,
  我的兄弟姐妹啊,
  我们正在错过一朵罂粟花开,
  除了充当世界的病人以外,还是被一个真相击败了,
  还是错过了一场与神共舞,
  是啊,误事的天真实在是太过分了。

  2019/11/11

  《惊魂启示》 

  漏洞百出的尘世,几乎全是罪恶,
  此刻,生死骤临,
  竟然让我懂得生不如死,死不如惊魂启示。
  一页平整的时间像海,
  突然再起波澜,像有人在海上说:“我没有敌人”。
  我说:“想象被大海淹没了,
  不知道飘向哪里?骨灰瓮也不是轻盈的”。
  我在想象当中掘地三尺,
  在三次坠落之时抽出我的骨头,
  在以一滴水的复数完成一次坚强的渴望,
  可以捉住一只海鸥的影子。
  正好可以黏在立冬之上,带着牙齿的坚硬咬牙活着,
  正在嚼着时间的脆响,
  终于,可以以口渴为例在红唇之处,
  教会我以惊魂启示,从生死变数的末端折返,
  接下来说道:“什么都有暗穴”。 

  2019/11/12

  《绝望的仁慈》

  说到底,绝望中的希望仍是绝望,
  大于我,仍是现实的尺度,
  从薄薄的呼吸里冒出来,
  在一个擎天柱的广告牌上布满了一片恐怖,
  恐怖写道:“光明在驱散黑暗”。
  有人被打瞎一只眼睛,
  我像马克·吐温一样在回答他的提问:“这只眼睛是假的”。
  我撤退到一场大雪中,双眼充满仁慈,
  白茫茫的人间,错把大雪当棉絮,
  错把我的骨头冻成冰,冻结了一场街头革命,
  清空了我的眉眼,紧跟着绝望来临,
  又把我用一场绝望包围起来。
  我在一场大雪中,蹲守着心中残留的一点体温,
  又像一个小孩子,差一点哭出声来。 

  2019/11/13

  《牺牲》

  恐怖带着瘆人的微响,忽闪过来,
  令人惊恐,让我顶住一扇门,
  在用活命的惯性,对抗魔鬼的冲撞,
  锁好内心的伤口和秘密,守护好日复一日的日子。
  突然,什么也瞒不住了,
  一个喋血的日子,在把通缉、逮捕、关押、谋杀排列起来,
  叠加成恐怖,让我无法逃脱。
  是啊,一个拼死年代经不起推敲,
  一个刽子手拖着枷锁和镣铐,还在渴望幸福的刀,
  在以笑杀人,错把我当成新鬼,
  错把我当成谭嗣同的影子,又用一把钝刀砍了。
  是的,我并不在乎这些,
  爱上了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蝴蝶,也喜欢干一件残忍的事儿,
  再把它杀死,并把它制成标本,
  遮住一张人脸,胜过一场革命的唏嘘,
  即使牺牲一词,没有姓名。

  2019/11/14

  《并非是人命关天嘛》  

  我不是人谈资,
  即使是有人口口相传,或说得舌蔽唇焦。
  我知道,人这种卑鄙的东西,
  就是欲望的一堆死灰,
  总是喜欢用谎言和遗忘做活命的前导,
  藏起真实的内心,在打击异类。
  我认定我是一个忍心的人,
  向来不苟安于虚伪,
  向来不刻毒地学舌,或一直搥着一个人的衣角。
  我在复述命运,也羞于表达,
  我是灵魂的样子,即使是将肉身付之一炬又有何妨?
  因此,这些与我算不了什么,
  我仍是我自己,并非是人命关天嘛。

  2019/11/15 

  《无奈之事》

  满世界的希望,都是骗局,
  是谁之过,是谁之祸?
  是人,人越来越像欲望的谜团,在满世界到处乱窜。
  如今,我是五十而知天命的笑料,
  妄想进入一个涅槃的世界,
  或舍此求彼,在悲人悲己,
  让我在迷乱我的所见之中暴虐我,
  类似于摆弄一种不幸的花样,
  好像是在最坏的世界里打转,充满了无奈的诅咒。
  是真的,好像是补上了一堂谦逊课,
  比形而上学的真理更好看,
  据说,可以让我在一场救赎中留下灵魂给人看,
  可以被描写成一个悲剧的主角。
  几乎是悔恨的结果,结果是风景重复风景,
  也是道德的堕落,在把我化为乌有,
  在让生物学链接寓言的形式出现,而那个抱负从未出现过,
  是的,什么也不适合枉自沉思。 

  2019/11/18

  《儒术》  

  嗯,满一年的生活口含着疾苦,
  被一场儒术封杀了,
  伤害了我和鲁迅。
  我和鲁迅相距不远,照例相隔七步,
  还在鲁迅的笔下排列着闰土,阿Q,孔乙己,
  像过电影似的。
  似在眼下温习过去,
  并且可以复述命运,
  也可以敷衍一场生死,在让我在无爱的人间缭乱起来。
  后来又是生疏了,看来也是隔膜,
  反倒隐瞒下我的相貌,也隐瞒下我的身世,
  记不下原有的名字,
  还要我在鲁迅的笔下选定一个,
  是闰土,是阿Q,还是孔乙己,
  还是我。

  2019/11/19

  《老去的悲歌》

  吊孝的大雪落下来了,
  落在我的心尖上,让我悲戚不已。
  像是从我的肋骨上落下两片枯叶,之后是失去了重生,
  之后又是黑色,也送走一个人。
  只有灰烬懂得老去的意义,
  但我还是要说,大雪不是仁慈,
  反倒是肃杀,让死者也要叫喊一声,
  让思念在尸体上后退,
  退到那边去,不适合做一个雕像,
  在骨灰之上也冒不出什么影子,一个徒劳剩下一片空白。
  亚瑟·叔本华说:“人,最后活成悲剧”。
  我说:“人,没有不朽之母”。
  有人还在撒谎,在用老去的皱纹夹住两种噼啪声,
  仅次于一个空洞的借口,
  布置好一个圈套,或伸出手来从一场大雪里抓住我的诗,
  几乎是一个隐私,在把我当成动物的一半,
  又把我悬在蝙蝠的翅膀上,
  不是时间,也不是一秒钟。

  2019/11/20

  《隐遁者的独白》

  走回头路的人,越走越黑,
  看不见天亮,像死心眼走进了死胡同。
  嗯,谁是神智不清的人?
  嗯,不可兴师动众,我在人群中几近沉默,
  没办法和笨蛋较劲,
  几乎是一个人踏着妖魔鬼怪走过,
  只是偶尔停歇,保存好温暖,
  蹲守的样子像天使的俘虏,类似于人的魂魄。
  如果某人在我的身后打问号,
  我会告诉他,一座分水岭有三重回音,
  越过一个椭圆形的冠冕,又停靠在偏暖的南山坡上,
  等于另外一面记忆,
  只是生活的标记,在这里。

  2019/11/20

  《文坛鬼魅》

  这年月,适合读鲁迅,
  从此说起,适合和不合时宜较劲。
  据说,现在不能公开读《纪念刘和珍君》了,
  不能让流血事件重叠,
  不允许以流血事件怀古伤今,为最初那个死去的人哭泣。
  是啊,一个隐喻在演绎逻辑,
  就像是欺瞒本并不是新东西,
  可以铺天盖地笼罩真相,
  比不幸日渐玄虚,在为中华民国终了辩解。
  而今,谁在偷换着我的血?
  让我像疯子一样,再喊一声芝麻芝麻开门吧,
  费掉半口力气说鲁迅是错的,
  鲁迅只不过是一个顽石,向来是胡说八道的,
  也是不明真相的。

  2019/11/21

  《好兆头》

  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弄明白,
  为什么太阳耻于一种习俗,看见死水蛇会哭。
  比如立陶宛人迷信繁殖力,
  总是在茅舍的门前放一碗牛奶,
  又赤足走过一条土街,
  又把切斯瓦夫·米沃什的《绕过笛卡尔街》朗诵一遍,
  再把眉头捏拿一遍,直到命运跑出脚趾头。
  我决定余生不去波兰,
  把好兆头交给切斯瓦夫·米沃什,
  用一个人代替纪念碑,
  让生平从诗行里疯长起来,
  用五十而知天命的白发,书写一个天命的地址,
  学会一个人定义经验的向度,
  说一个人在发光,在有生之年打破一个人的禁忌,
  在旋转四季的轮子。
 

     2019/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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