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瑀珊 | 诗人专栏 | 诗生活网

一捻桃瓣的轻易(附诗人刘义赏析)

◎冯瑀珊



〈一捻桃瓣的轻易〉

捅破窗纱一角让穿戴桃瓣的飞蛾进来扑火
邀请你来探访我多梦且泥泞的口吻
半枚唇印浮岛似地挂在杯缘,别走得太急
其实你来或不来,我都无法辜负缘分

而江水淋漓。青弋流露不可言说的秘密
所有的疼痛和琢磨都是我的事情
不看如潭水深邃的蜜色眼瞳,纵使
将呼吸抛掷江水,这一身蜜色肌肤都有
诱人熟果香;光滑得像随时都能流淌出蜜
成为新的浪涛;使多少飞蛾甘愿望粼粼而去
捻一把桃瓣的轻易,堆叠为哀艳的桃花碑
倾尽我毕生热爱的自由和冒险,刺激与变形
热爱狩猎并甘愿蛰伏,种子碰撞种子遂有了生灭
而擦身之于擦身等待故事开始;或没有结尾

江水绝不告诉你,你只需知晓潭水之沁凉
以及我所粉饰的冷静,将碎语喃喃结成
涟漪泛起音浪偷渡般地告白:
最凶恶的深渊在我胸口,最刺激的
是每日与名为命运的恶兽搏斗,并在身上
增添一笔履历,然后逐渐平静不再喊痛
每日我都准备好随时纵身一跃;跳出潭水
跳出紊乱的气流,但都比不过
最大的诱惑和拉锯:是否该走向你

使不存在为存在,而存在存在
我存,但你或许已经不在
不过轻轻伸展腰肢,世界便已翻覆
只留我轻轻地呼唤和思念并透过晨光
沾着露水写下松散且最后的碎语。

诗人刘义赏析:

诗人冯瑀珊显然是一位深谙声音的秘密的诗人,有时候我觉得诗中的内部的声音是区别诗与其他文体最显著的标志,即诗的背景来自于声音的凝结。而冯瑀珊的这首诗就像是一阕自我回旋的小夜曲,让读者浑然不觉地进入声韵的环流之中,而这种环流的密度与疏朗又形成了交叉的网状结构。那种源自天性的驱动力量转化成诗中的律动,并延伸出意义与外观,凝集成一面“情诗”幕墙,另外,诗人色彩的使用(蜜色),看似随意实则别具匠心,做到了色彩的复沓(押韵),即色彩的声音的分枝——而这些多重维度的声音的合流,让这首诗从古典的追忆之窗(如诗中的桃花潭、青弋)开端,不断地回返到内心的场域——始终处于一种精神上的追溯。是的,爱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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