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洁岷 ⊙ 刘洁岷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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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王之邀

◎刘洁岷




对应黎明的鱼肚白
鱼鳞般的波涛
太阳滚动在长江源头
大小鱼群顺江东下溃不成军
鱼王,水族部落的酋长
像传说中一样从不可知的地方
以四十一斤的雄健身躯
途径三国时期的荆州流域

它避开细如针孔的网眼和滚钩
避开伸到江心的排污口
避开密集的桥墩与螺旋桨
避开大坝的拦截
避开雨中峭壁上砸下来的巨石
避开电击与药物
从公安埠河渔民陈立旺
破旧的木船的舱底

来到齐家的院落,柚子树
结满深秋似的沉甸甸的柚子
被母语邀约而来的每个人
都早早地赶来等待、想象
被20世纪的水草抚摩过的躯体
那青鲩被分解为碎片,落入钵中
美味在花椒和朝天椒里游动
巨大的炖钵上笼罩着一片光芒

后来,终于,我们四散离开
带着与酒无关的醉意
回到各自的家中
搂抱着爱情辗转后安眠
像鱼王一样没有发出尖叫与抽泣
盛宴早已结束了,我们的嘴里
还宛如含着梦话一样含着
一口不舍吞下的鱼汤


                 2019.11.16.赠齐家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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