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兵专栏 ⊙ 什么能让风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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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换(九首)

◎吴兵



1.替换


渐渐
粗粝为生活罕有之物
 
骨骼变得疏松
轻拿轻放
尊严或轻慢

秋风枕在脑后
 
今年及往年飘零的花朵
都说过爱了
 
被忽略
没有停止
想说的话
 
某颗牙齿被替换
 

2.另一种守望


来不及招手的鸥乌
被大海甩在后面
我,被甩得更远

更远,我听到的
是草木一起发芽的声音
是的
我听到了瞬间的纯净
是的
即便是深渊
也有清澈见底的一刻

呼吸平稳的星空
清澈于无
于草木
于大海
于鸥鸟
 

3.日有经年


哪一朵浪花是我的
这如同说
哪一片云被我触动过
人海里的踪影
积沙成塔
此刻繁星密布
所有的秘密都不是秘密
潮流在左在右
捡拾起喜欢的贝壳
偶尔回头
芦花旧有的气息弥散
日有经年
 

4.与友人饮


酒不算什么
算不上一只飞蛾
扑向诗的是白露是霜降
是田野冷寂的蝴蝶
是分别后的茫然四顾
想起点什么
 

5.轻微


哪有望向江河尽头的目力
花坛边,盛颜已过
呵,轻微的玫瑰

千百年日上日下的江河
波澜翻动
垂钓者不计其数

孤芳凋残
群芳离去
城市铺满了碎银

多少人一晃而过
多少人相见如初
与玫瑰一样轻微。我停留
 

6.午后


加糖就甜
眼前没有水
午后想睡
加个枕头
一大块没有甜味的糖 
让矜持、放浪等等 
一切失去味觉
而慵懒
融化得比糖还快
 

7.妥协


江边山路让我泛光
云层的铺展是简单的
树木的横斜是简单的
掬水向晚
我把我装进镜子里

深谙哑语的山岗自持其青
一如所愿,妥协
向流水和一草一木妥协
从镜子里走出
看不见的光洁,自隐其身
 

8.烟花


为一个结束奔忙的庆典
行李装满烟花
稍有不慎
陡然的绚丽、缤纷
以及惊叹
旋即破灭
 
灰烬落于冷寂
小心
一场失手的怒放
会将自由与仰望
顷刻挥霍
而行程,才刚刚开始
 

9.风浪


风浪高过甲板
怀抱高过风浪

不同高度的厌倦
不同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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