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晨骏 ⊙ 棉花小球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2019年的诗(八)

◎吴晨骏



吴晨骏   2019年的诗(八)


《月亮》

中秋来了,下雪天不会远了
接下来的这一季
是南京最美的一季
是疯狂向衰竭转换的时刻

我今晚又坐在院子里凝视月亮
思考我从何处来,我是什么
月亮吐出微微发红的舌头
它似在嘲笑我

月亮说:“你的先辈是些吸血鬼
你是吸血鬼的后代。”
我问月亮:“为什么我会害怕吸血鬼
既然我是他们的后代。”

月亮收起它冷艳的舌头
为了回答我愚蠢的问题
它变成一匹浑身溅洒金光的狼
向我长长地嗥叫,似在勾起我的恐惧

    2019.9.13


《月亮(版本二)》

中秋来了
雪天就不远了
接下来的这一季
是南京最美的一季
是疯狂向衰竭转换的时刻

我今晚又坐在院子里
凝视月亮
思考我从何处来
我是什么

月亮吐出冷艳的舌头
暗示我是吸血鬼的后代
它变成一匹浑身
溅洒金光的狼

它向我长长地嗥叫
似在勾起我的恐惧

    2019.9.13


《工业》

刚洗好澡
在风扇前我让自己干燥
再去罗老师小区门口等他
再与他一起去1912
喝茶,再去苜蓿园大街吃饭
这一切在昨天就由
银行家海氏录入程序
这是一套标准的流水线作业
体现了工业的力量
我作为一个人
在工业面前异常渺小
我昨夜只睡了三个小时
现在头是昏的
等会他们喝茶时我睡觉
他们吃饭时我也睡
他们喝酒时我还睡
我要用睡抵抗工业

    2019.9.14


《河南》

明早十点我要乘火车去河南
现在午夜了
我还在南京明一居酒吧
与朋友们一起喝酒
我坐在酒吧的椅子上
我觉得整个酒吧与我们一起
驶向河南,我与欢乐的人群一起
驶向河南

    2019.9.14


《人》

阿伦特说她只爱人
不爱任何民族
我请问阿伦特
你爱人的哪个部分
人脑,人脸,人心,人肺
人的脚丫,还是手指
人的手臂,还是腿
前胸,还是后背
你爱年龄大一点的人
还是婴幼儿
你爱男人,还是女人
你爱人的肉
还是爱人的血
你爱人的性器官吗
你爱人的骨髓吗
你爱人的嘴唇和耳朵吗
你爱人的那一根根肋排吗

    2019.9.15


《老乡》

我问森子,你与萧红是老乡吧
森子说,是的,正宗老乡
哈尔滨市呼兰区

前天晚上,湖州的小书问我
你是否认识马永波
我说,认识,有几年没联系了
小书说,我与马永波是老乡

我问森子,你与马永波是老乡吗
森子说,是的,老乡

我说,那么你与小书是老乡
小书目前流落在湖州,你应该关心一下她
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

当时森子漂亮的夫人坐在旁边
微笑着,看我们说话

    2019.9.16


《飞车》

今夜喝完酒,庆邦老师与我们
一起走出餐厅,站在中秋的夜空下
庆邦老师指着一辆车
对我们说:看,车门朝上掀,很神奇
我刚好站在庆邦老师身边
我立即联想到科幻电影里的
那些车,车门无一例外都朝上掀
我正要发话,庆邦老师又说:
现在国家正在研制会飞的车
可以在空中飞的车。
我惊叹:呀,飞车,飞车!
我惊讶:科幻时代离现在不远了
我激动:真的,我浑身激动
不仅因为飞车,还因为酒又喝多了

    2019.9.17


《安检》

火车站入口,总有两个美女
对进来的乘客浑身上下瞎摸
我走进平顶山火车站
两个美女胡乱在我口袋里
掏了一会,我以为她们还有更多的动作
其实没有。我要批评她们
对安检工作一点不上心

    2019.9.18


《去信阳》

昏暗的灯光,疲惫的面容
我好久没坐这样的慢车

我正去信阳与一个医生见面
这是我在平顶山时接受的任务

火车在黑暗的原野上穿行
我从一个车厢走到另一个

看看车厢里有没有敌人
有没有伪装成美女的间谍

我去餐车吃了一盒饭
想了想与那个医生接头的暗语

    2019.9.18


《大诗人》

天有些冷,南京已到了不适合
穿露肉衣服的季节
而我昨夜穿着短袖、短裤
在院子里读诗,读一些文章

有篇文章说中国当代写新诗的人中
没有大诗人。
我不同意这个观察新诗的角度
我认为,有没有大诗人,不重要
有没有感人至深的好诗,才重要

我在不写小说的日子里
争取每日必诗
这首诗就算做昨日之诗吧
在天凉的时候谈一个关于新诗的观点

    2019.9.21


《去机场》

刚从平顶山回来两天
眼眶里的酒还未完全消融
今晨,我又要赶往禄口机场
飞去哈尔滨喝酒
这次我与顾前大师同行
但愿我们的飞机不要
飞落在温都尔汗

    2019.9.22


《哈尔滨的风景》

已到达北满的哈尔滨
萧军萧红战斗过的地方
还有一些人与哈尔滨有些关系
如冯至和高长虹
哈尔滨还是森子和小书的老家
从机场大巴的窗口
可以看到外面长着一些树
白杨还是杉树
不清楚
张万新让我少喝酒
多看风景
我与顾老师不久会出现在
哈尔滨街头

    2019.9.22


《厦航飞机上》

我想,为什么坐飞机
要系安全带
那是为了让自己有心理依靠
在死的时候与座椅捆在一起
而不再感到孤单
我旁边那个哈尔滨美女的作用
也和座椅一样
不过,那是在飞机真失事的时候

    2019.9.22


《吴宇清的两个好友》

我去河南之前的那个午夜
与我一块喝酒的人中
有吴宇清的两个好友
孟冬和杨骏
这两人以前与吴宇清经常探讨
音乐和影视
吴宇清的自裁
让他们两人心碎
他们有强烈的被抛弃的感觉
他们反对吴宇清搞文学
也反对吴宇清取了个“外外”的笔名

    2019.9.22


《保护老顾》

昨夜喝酒归来
我躺在床上看手机
老顾来电
让我去蓝石的房间继续喝
为执行刘蕴慧让我保护老顾
的指示
我立即赶到蓝石的房间
看到老顾端着啤酒微笑
状态基本属于“微醺”
我才放下心
也拿起罐装青岛啤酒
与程远兄手里的酒瓶
碰了碰

    2019.9.23


《凤凰山》

由《航空画报》和乔府大院组织
的五常市采风进入尾声
前几天大家参观了大米种植基地
今天,一车人去凤凰山森林
公园游玩。在爬山途中
我们五个人落在队伍的最后
老黄、老叶、老张、老于,和我
其中老张(张樯)是UFO研究专家
他曾三次见过外星飞碟
据他观测,飞碟的运行轨迹
是跃进式,而不是抛物线
我们五人的小分队在桦树和松树
组成的林子里缓缓前进
老张用深邃的目光向远处搜寻
外星人的踪迹。在凤凰山的山顶
我们总算遇到与外星人
联系到一起的事物
一个热情的女人在卖同心锁
她身边有一架高倍望远镜
她介绍说,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
三十年前飞碟降落凤凰山的地点

    2019.9.25


《登凤凰山的前一天》

中午,在五常市龙凤湖的边上
有一排蹲在地上卖野生蘑菇
和蜂蜜的农村大娘
来自青岛和沈阳的
两位才女阿占、李佳怡
在大娘们的箩筐前问价
后来,我们乘坐游轮在
龙凤湖静谧的水面上滑行
快到傍晚时,我们乘车到达
凤凰山民俗村,我看到
剖圆木的枪锯
看到村子后面裸露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生活像远在天边
的神国仙乡,当地人的脸上
没有疲惫,只有安定
当晚我们投宿在凤凰山宾馆
我与哈尔滨才子何凯旋聊了聊
清初流放到塞外的吴兆骞

    2019.9.26


《在哈尔滨接受安检》

没有检查水杯。老顾说。
我点头说:是的
万一谁水杯里有汽油
我们就完了。

通过机场安检后
我们两个闲聊。
老顾对哈尔滨机场的
安检员,颇有疑议。

老顾先我一步进入
安检口,被一个小伙子
东摸西摸。而我被
一个女人瞎摸。

    2019.9.28


《回忆五常》

去了一趟遥远边陲的
黑龙江五常市
我又回到江南的金陵
我满脑子对白山黑水的想念

在乔府大院正在收割的稻田里
诗人谷未黄一脚踩进去
黑土从他鞋子两边冒出
他成了田里的庄稼

而那些大片大片还没收割的稻田
像黄色的颜料染在地上
给人丰收的虚无感
我看到大米在稻穗上跳舞

傍晚我们喝酒庆贺
五常市迎来我们这些佳宾
女诗人阿占的女中音
与诗人蓝石悠扬的口哨声相互追逐

我回到金陵只一日
却仿佛与我的朋友
供职于《航空画报》的程远
分手了无以计数的年月

    2019.9.28


《萧红》

哈尔滨市呼兰区
萧红在这里出生时,叫呼兰县
是大城市哈尔滨旁的小县城
萧红20岁离家出走
被男人抛弃在哈尔滨的一处旅社
她向进步报纸《国际协报》发出求救信
引来了进步青年萧军
从此,萧红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随萧军先到青岛,再到上海
结识了鲁迅等一批老先生
她经常去鲁迅的家聆听教诲
耳濡目染一些文学的新情况
相对而言,萧军头上的光环
逐渐黯淡下去

2019年的秋天
我与几位好友拜访萧红故居
青岛美女阿占想在萧红故居大哭一场
(后来好像没哭)
哈尔滨作家袁炳发已来过多次
据袁炳发说,萧红个子很高
长相也标致

我个人以前看过萧红的文章
她写得不错

    2019.9.29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0年10月

©2000-2019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