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雪下在加利福尼亚》

◎袁飞




让雪下在加利福尼


让雪下在加利福利亚
让雪落在灶头
让雪下在
豹子经过的山坡

很多年前雪融在加利福利亚
很多年前雪落在
喜马拉雅山顶

浪人双目无光
手里的棍子曾经赶过豹子

让雪落在加利福利亚
让雪
落满浪人头顶
他无亲无故
一只鬣狗跟了他八十公里
让雪落在加利福利亚
让母亲不要饿死
让鬣狗不要把我当晚餐
让棍子安好
帐篷无风
脚不起泡
泉水无毒
干粮充沛
让雨水落在南坡

浪人枯瘦如柴
他早晨读《圣经》
晚上把它扔下山坡
他从南走到北
从阳坡走到恶泉

雪下在少年经过的路口
雪下鞋面上
少年问:
“你要去哪里?”
“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在哪里?”
浪人看着少年
 “必须背叛母亲,必须背叛母亲!”浪人喃喃自语,“必须杀死父亲,必须杀死父亲!”
少年手指干净
泪水像雪落满加利福利亚山顶

浪人站在路的尽头
喃喃自语:
 “必须背叛兄弟!必须背叛兄弟!”
“必须杀死自己!必须杀死自己!”

雪落在加利福利亚
雪落在浪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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