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

◎东伦



大雁
 
你数了数,九只大雁,
像是九个繁体字,在沼泽的上空闪烁。
更远的那些,成为遥远的黑点,
还没有接近芦苇的白草帽。
二哥说,她们来自一位朋友的笔端。
我看到的是九个姊妹,
在各自的滩涂。顺着饱满的线条走近,
她们形同一色的外表内,
只因有一个共同的母体。
而相貌和说话的语气,如长短不一的手指。
木讷少语的大姐,抱着童年的敌意,
像是伤口含着利刃。
赌气从城市早嫁到山村的二姐,
正在桃园里摘果,和远方的儿女通话。
还有三姐,时常望着弥河的水波,
在泥沙涌起的泄洪区,试图接近一片绿叶。
说到四姐,一个县城边上的城里人,
白天在河岸的简易棚里养兔子,
傍晚在广场上跳舞……
如果说,淡红和浅黑是水墨
永恒的主题和性格,
那么多余的空白,像是阔大的未知。
我冒失地用手机拍照,
她们好像习以为常,
在一间茭白地墙壁上:滑翔,交颈,觅食。

2019.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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