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明 ⊙ 失望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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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象(3首)

◎吉明



1,故居

你一言,我一语
院内坐满电脑程序员
她舒展浅红色微笑
光纹搅动积水

铺地是长方形花岗岩
粉墙顶竖砌青瓦几百节
院角少了两个太湖石花坛
枇杷、紫薇瘦长枝干

找不到温和的阉公鸡
羽毛像印花布,脑袋耷拉
喂过几粒氯霉素
我们巴望:小伙子振作

窥望房内夜空漆黑
邻居不再咯咯弹奏小小风琴
近来夫妇倒霉
女人会按那玩意儿
男人肯定是敌特
老婆肯定从柳巷带回

电脑程序员独享欢乐
我摇枯竹竿,伸出翠叶
有人转头说,你摇
我以为墙头有只花猫

微信里见过客人的集体照
老房子当年拆得如同飞机场
旅店、玉石城、粤菜馆
傍晚,新楼贴抹着霓虹灯影




2,转换

野地枯黄时砌青砖
飘进小巷、备弄、圆形门
瓷地乌黑,描绘金玫瑰
裂缝里,微光不见底
我跟随一个人
备弄、小巷、河流
舒畅,走一圈又一圈
为什么害怕,最后一圈吧
身边的白猫被白猫阻拦
手推不动,望着我,喵喵喵
拉扯头颈皮,黏贴地面
急得用脚踹
脚怎么就是那只白猫,咦




3,飘来一群眼睛

蓝花瓣承接黑露水
眼睛纷扬,掩埋了道路,半座心房
浮光从海面凌空
城市窗框大的灯光雨

节律吗?正午明晰,夜有雾
树木燃烧,月季发亮
没有理由,眼睛如雪切入

悬浮面前
露水干枯,淡淡踪迹
望着我,宣纸裁剪的身躯

旋风携带眼睛,步态踉跄
感伤时,乌有的手,隔墙采菊
圈内时空,蓝与白,黑与紫

银飞机升空,东方的瞳孔

四周,红云团团,靠窗擦过
飘入脑海、机舱
旅客悄悄说,听到笑语

返航的飞机,凝固
窗户破碎,静坐着冰刺猬
我们隔窗挥手,他们面容裹着霜

地面,垃圾桶里几棵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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