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 ⊙ 平生是平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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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家谱

◎平生



 
 
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句俗语
有一点危险
有一点意思
我猜,很久很久以前
一块叫乌鸦的黑色岩石
遭遇了一场暴风雨
两场雷击和至少六十七次
野人的磨打和空袭
成为被抛掷的利器
河边或灌木丛中的猎物
闻乌鸦穿林之风而丧胆
在某天清晨或黄昏
猎人命中一只未命名的鸟
从此该鸟外号叫乌鸦
 
乌鸦来自一颗黑色石头
被打磨至极的心
这种说法并未载入官方史册
野史碑文和民间艺人口口传诵
像是亲眼见过似的那么肯定
作为一个怀疑者我对此并不轻信
于是继续猜,很久很久以前
野人都死光光了
三片树叶也变成三角裤衩了
男的和女的也授受不亲有别了
文明人从此在这个星球上诞生了
一个乳名叫乌鸦的文明人
在自家大院击剑 长歌 漫舞
口中念念有词道:
天赐天赐 吾名乌鸦 
生吾之日 亡吾之时 
呜呼呜呼 
 
乌鸦死的时候没有流下一滴血
身体却渐渐萎缩变小
最后从一个人变为一只鸟
飞越大院的围墙与树枝
这鸟人盘旋村庄的天空还聒噪着
天赐天赐 呜呼呜呼
劳作的村民听到了渐远的歌声
头也没抬继续手中的农活
 
我还可以猜,很久以前
乌鸦是一个流氓下流呸子
很久以前
乌鸦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很久以前
乌鸦是外星人下的种
我还可以猜到,不久之前
有人的电脑中了一种名叫乌鸦的病毒
打开它就能模拟乌鸦的声音
窗外的同类便也整日整夜里应声呼应
这个人心里暗暗发笑:
别以为在春天里叫喊就叫叫春
 
其实关于乌鸦最有意思的说法
是说它穿了一件灵魂的黑色衬衣
并且多年未曾清洗
以至灵肉一体





2019年6月18日改定,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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