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修改的长诗《个人史》

◎沙马



个人史



我是在猫的摇篮里长大,有着毛茸茸的生活
毛茸茸的世界观,毛茸茸的语言
毛茸茸的心,毛茸茸的欲望
幻觉的脑袋,记忆的眼睛,欲望的风声
混迹在一代人弥漫出硫磺气味的
狂欢里。夏天带来膨胀的心
我的血晕却来自一朵虚假的玫瑰
在我们的闲谈里,活着,从来就不是
为了生活,街头语言成为了
一种表达方式。在闲荡的日子里
朋友们常说:“伙计,别闲着,该找个妞
玩一玩”。 莉儿提醒我,女人们都
知道男人的臭毛病,玩完了
也别说出一个字。这使我想起计划经济时代
的某一天,在国有企业灰暗的仓库里
我和她在货物间扒开一个小小的空间
就啊呀呀,吱吱叫的玩了起来
这么玩,那么玩,那么玩,这么玩
还是没有玩出什么味道。后来
才发现有的动作是假的,是为了迎合
某种别扭的姿势。而“人体
的姿势” 必须符合精神的需要
噢,别认真,她说:玩玩而已,很快的,嘎嚓一声
就完了。我眨眨眼:完啦
她点点:嗯,完啦,还想再来一次?
我转过身从货物间打开窗子,一丝光亮射了进来
她裸露的站在光线里,像一只美丽
的小青蛙。我疲软得像一条蛇。太阳落下去
她忽然走近我,说我没有抵达到
她的中心,我挺着一张脸,空虚的笑笑
其实,我有很多精彩的动作在
姿势里没有展开,这使我苦恼了很多年
十年后是改革年代,再去揣测
当年的事就是个傻瓜。市场开放了,咱们有的是
快乐时光。我将这个想法
告诉了莉儿,她咯咯一笑说
别得意,这年头,螳螂也知道如何的快活




一个没有太阳的星期天,我和莉儿四处闲荡
看见一个肥胖的小号手坐在
市民广场台阶上吹出了自身的哀乐
他一边吹,一边在失忆的人群里下半旗致哀
我戴着亡父的帽子向人群里招手
你好哇!我好,他好!大家好!美容女好!操盘手好
守夜人好!诗人好!敲钟人好!盗墓人好
植物人好!打开窗子的人好!玩具人好
瞬间的人好!机器人好!漫长的人好
好哇!好!请你们为那些死在游戏里的人致哀
莉儿看着这个场景低下头哭了
我就带着她离开了人群。她一句话不说
在拐弯的路口悄悄溜走了
于是我就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溜达
路过华中街一家大型超市,看见超市小姐们
列队站在大路边举办升国旗仪式
她们穿着短裙,脸向东方,大声唱起了国歌
我兴奋不已,也溜进她们的行列
裂开嘴巴大声唱了起来: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保安走了过来
他问:你是我们这里的人吗
我说:不是
他那就请你走开
为什么
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听到他手里的电棒发出嘶嘶的叫声,我走开了
一路走,一路把还没有唱完的国歌
继续唱了下去: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早上疲软,晚上兴奋,我有这个毛病,那你呢?他们呢
精神里藏着一只蛹,到了春天就脱壳而出
开始了一生的漫游。那年月,有人在医院门口
和麻醉师谈论诗歌,有人在陵园里
捧错了遗像,有人在大革命前夜遗精。我关心的
不是这些,而是有人把一船的魔术师
运往了彼岸。彼岸的人,从来就不是我们的人
他们夜晚的父亲就是白天的儿子
他们有三个灵魂,五个影子
他们带着自己的旗帜在不明真相的墓地旁
绕了一圈又一圈,他们将自己的
对手围困在54张扑克牌里.他们用大象的思维
走过蚂蚁的道路。他们在阳光下
也不留下影子。这使我感到绝望,打算放弃
做一个有理想的人。这个理想
我只跟莉儿说过,就是用谎言写一首
真实的诗。在木偶的内心
打开一扇窗子。让失忆的人寻找他们的父亲……
莉儿认为这是癫狂的前兆
是啊,这些年我都干了些无关痛痒的事
比如我和一个老人们说起壁虎和
老虎的区别,和孩子们说起麻雀和孔雀的
相同属性。在股市大厅和人交谈起
动漫里的吸血鬼,站在麦当劳门口等待
一位戴着墨镜的悲观主义诗人
在地铁口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
广告里的女人,在面包房的热气里脱发
在钟表店不同的时间里说着
不同的话。为什么还是有人在我的春天里
学猫叫?我的内心开始一天天
腐烂,接近空心人 空心的深处是那
寂静的风,那流水的声音,那破碎阳光的晕眩…… 



上午我被带到一个庄严的听证大厅。在别人
安排好了的位子上坐下,听着别人
关于我的证词。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也没见过
他们一个个像是皮影戏里的人,在
我的故事里展开了情节。有人指责我在他们的
花园里做爱。有人指责我偷用
他们的药物医治自己的病情。有人指责我
与一个有幻觉症的小寡妇打得火热
有人指责我在他们的领地上安葬自己的死者
有人指责我借用因果关系反对
因果关系。我站了起来
大声说:别这样,大家都是活在老鼠窝里
谁没有窥视过猫的盛宴?烦躁的
日子,玫瑰的迷乱,巧克力的诱惑,空杯子的
空虚感,旧家具的旧气味无不
包围着我们。这构成了我
记忆中一块硕大的肿瘤。细胞的内部在膨胀
分裂出无数碎片,碎片闪出疾病的
光芒,照亮陌生的微生物。一个微生物
裂变成另一个微生物,群体裂变
造成我身首各异。为什么活得如此的揪心
莉儿说:别这样,只有傻子才以为现实就是
看到的那个样子。在迷茫的路上
有人用完了套子就随手扔出窗外?皱巴巴
的套子,在月亮下闪闪发光
路过的人谁在乎这个。而“愉快的往事
必须是没有一点儿毛病才行”
这可不简单,要动点儿脑子才行。为此我
学会了用病句叙说病情。学会了
用二,对付一,用红色,对付灰色
学会了用短暂,对付漫长,用一天的光亮,对付
一生的灰暗……莉儿说:只有
找准下手的地方才有快乐的感觉
嗯,我点点头,等待有人敲门的那一刻




莉儿不仅是一个快乐的肉体,也是一个快乐的
精神。她说:所有的风景都是
一次美丽的闪电。所有的闪电都是一次
快感的穿越。所有的穿越都会引起潮水的奔涌
看着她闪闪烁烁的乳房我就想和她
玩一玩,好好的玩一玩,直到玩出新的叫声
但我还是不辞而别,上了一辆影子火车
火车载着一车厢幽灵开往江淮地带
那儿的玉米点亮了灯光,那儿的马睁开了眼睛
那儿的星象闪闪发光。噢,这是
灵魂出窍的最好时刻。接着,那么多遗像
闪亮登场,在民族乐团的唢呐声里
他们将死者端端正正放在观众的面前
命令大家致哀三分钟。这时有人
抗议道:别这样玩,老套了,换一种新的玩玩
有人说:干嘛这样消费我们
也有人举起双手大声喊道:死亡万岁!
我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巢穴
看着父亲的遗像,只有自己的死者
才是一个死亡事件,才能成为精神的消费
父亲临死前说:人活着,就是为了
让死亡漂亮一点。别叫人对着自己的坟墓指指点点
是啊,要带点儿像样的礼物会见
那儿的人。听说他们已经在
地狱里藏有自己的“私有天堂”接纳后来的朋友



瞧,“光,射了出来”。在瞬间的回光返照里
父亲闭上了眼睛,接着雷闪电鸣
大雨如注,一辆带拖斗的卡车
将他的尸体运走,沿途没有一棵树,没有
一朵花,没有一只鸟儿
光秃秃的全是石头。有人在用铁锹在
石头缝里敲开一小块空间将他
放了去进。我把一顶帽子摆在上面,抬眼
向天空望去,为此留下了遗忘症
父亲走后,我房间里堆满了一地的烟头
钥匙还挂在门上晃动,地球仪破了,我还在
转动它。老鼠洞敞开着,怎么
就没有堵上。下水道里的污水咕噜噜
冒了出来,我还在想着莉儿
闹钟,不闹了,还摆在客厅的桌子上
去年的一份医保合同还没有签上名字
这些年,我干了些什么?到底
干了些什么?朋友们都走了,没有一个
留下地址的,是不是纠结这个
昨天,妻子说,它断了,不来了,干不了啦
是不是纠结这个?莉儿不再为我打开
她的后门,是不是纠结这个
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广场上的石头雕像
是不是纠结这个?医生从听诊器里
听出我体内动物的叫声,是不是纠结这个
有人在我的病历上指出了错别字
是不是纠结这个?不管是不是,我都将离开自己
 


一天在QQ聊天室里聊天。一个化名为“植物人”的人
问我:母袋鼠有几个生殖器。我说1个
不对。我说5个,不对。我说9个,不对
那是几个?他说3个。噢,空出2个
不对。噢,空出1个,不对。为什么?因为公袋鼠也是3个
正好对上了,缺一不可,这就是上帝
玩出的艺术。我们正聊得起劲
莉儿进来了,她提醒我别傻乎乎的活着
但我有自己的见识。我对她说:休眠中的鲸鱼是
一次短暂的死亡,尽管孤独,但会
跳舞,成为了一种生存的美学
理想国里的柏拉图从不在有女人的夜晚打开
窗子,构成了某种“精神的回避”。
在《在时间简史》里,空间的气球从不在
同一个地方爆炸,这是风的艺术
那些从现象上回家的人,最后看到的却是坟墓
莉儿否定了这些,她说:活着不是
为了对抗事物,而是要在事物里找到快乐



北正街路口,栀子花开了,我遇见了
一个穿牛仔裤的中间代诗人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问我:那个借用猩猩
的名义反对猴子的人还在吗
那个把向日葵栽种在疯人院里的人
还在吗?那个把“性生活”
理解为旋转陀螺的人还在吗
那个偷偷和女魔术师私奔的人还在吗
那个曾坐在“幽灵火车”里
的诗人还在吗?我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我们曾经捧着同一个遗像走过
纪念碑广场。中间代诗人瞪大了眼睛
转过身,呜呜的哭了。为了
安慰他的悲伤,我带着他在兴利达大厦
观看橱窗里的女模特,带着他
在电影院观看立体电影,带着他
到街头旅馆会见另一位诗人
带着他到莉儿的房间里彻夜长谈
(他看着莉儿的乳房,嘿嘿一笑说,挺美的)
没想到他还是带着一本现代诗集
从北极豚天桥上跳了下来……



叔伯曾经是一个诗人,晚年,他在坐便器上
看完了《世纪的回忆》
认为世界不过是一个“动物学家的梦”
为了这个梦,他周游列国。常常
坐在火车里给死者写信。(虽然这些信
后来都退回到自己的手里)
他还是不停写啊,写。他想告诉他们
没有与死亡共舞,就不可能有艺术
不知道鸵鸟的人,也不会知道乌鸦
没有转过硬币的人,就没有第二种思维
没有看过红月亮的人,就不理解沙丁鱼的战争
他写给每一个人信的结尾都是同
一句话:“不要以为上帝死了,什么事都可以干”
没想到的是,叔伯在一夜之间失踪了
成了一个悬案,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真相
为此我开始迷上了侦探小说。妻子说今天是我们
的结婚纪念日,我看侦探小说
孩子在动漫城里彻夜不归,我看侦探小说
莉儿挺着乳房在窗外叫喊,我看侦探小说
查户口的人来了,我看侦探小说
送挂号信的人来了,我看侦探小说
心理医生来了,我看侦探小说
我在火车里看,在游乐园里看,在
快餐店里看。在飞机里看,在地下室里看
最后才发现,叔伯在制造一个事件
在这个事件里那个孤独的守夜人
在不停的抱怨。他抱怨人的精神是一堆大杂烩
抱怨夜莺都离开了她们的夜晚
抱怨花朵下有囚徒的尸骨,抱怨自由
是自由的敌人。抱怨走在大街上
都是魔术师,抱怨偶然性破坏了必然性
他提醒我不要他在别人的侦探小说里
留下自己的痕迹。每个人都有
自己夜晚,对于白天,不要提供一个证词



在没有证词的现实里,我患有偏头痛,发作的
时候脑子嗡嗡叫。这个时候我就
问自己:我是我吗?我不是我吗?我什么
时候是我,我什么时候不是我?
我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
我是我怎样?我不是我又怎样?
以前的我与以后的我,是同一个我吗?
这些都是一笔糊涂账。证人
从来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证词里。那些交出
坟墓的人,以为死无对证
莉儿说一位美丽的女法官却能从死者的
生殖器上找到蛛丝马迹。从
迹象分学上看所有的游戏都会暴露
出潜意识里的动机,有人在
锋利的片面性里制造流血事件,有人把自己
的定时炸弹,设定在别人的时间里
有人空着身子在摩天大楼上站了一天
有人坐在旋转木马上周游世界
这些都可定义为“精神早泄
莉儿的话让我过了这个危险期,有了一个
愉快的新年,我开始渴望好的生活
可春天刚刚到来,一位从垃圾箱里走出来的人
向我走来,他似乎从这些垃圾里
找到了我曾经消费隐私的证据,来证明
我是一个不够体面的人,不够
亮度的人,一个不能摆在桌面上的人
他警告我:不要在别人的葬礼上
悼念自己的死者,不要在自己的影子里
喊出别人的名字。不要在别人的
隐私里动手动脚。不要风吹草动,不要移花接木
不要相互假设,不要在另一个人的
梦里梦游,不要以为活着,就是生活
但我还是逃离了他,走进了正在狂欢的人群

十一

“黑豹”,是一只借来的乐队,啊啦啦,啊啦啦……
跳啊,唱啊,多带劲。乐队里
一个穿着短裙的肥胖女人构成我青春的臆想
我开始自我周旋,自我迷乱,自我快感
时间是一次性的,动作是一次性的
技巧是一次性的,喘息是一次性的
“伙计,还什么有更好的手段让自己快乐一天?”
我常常假设这一天,在自己的假设里
忙得团团转,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女人
她一边哭,一边说她被别人假设过很多次
像无数只手在她身上触摸。其中
有老师、有父亲、有诗人、有小老板、有导演
有滴滴车司机、有广造策划人、有动漫人
有上层建筑的人、有炒地皮的人、有艺术经纪人
哦,别在意,这是一段调情的好时光
莉儿说:在《洛丽塔》里我看到一个善于
调戏灵魂的人,更善于调戏肉体
但在我的叙述里,必须对其中的某些情节负责
指出其中的歧义和不明真相的关系
试图用辩证法论证一只苹果腐烂的过程
一只气球爆炸的过程,一只乌鸦
黑暗的过程,一只鳄鱼浮出水面的过程。一片叶子
枯落的过程。这些引来了他们的质疑
他们说:孤独是可耻的。快乐,才是唯一的
好时光。那就来吧。于是有人
在货车厢里玩了起来,有人在大街上
唱着老掉牙的歌,有人在电梯里
玩起了小动作。有人在小区里斗狗
有人在高速公路上视频聊天。有人不停的更换
性器具,有人偷偷修改医生诊断书
有人在酒吧里和开发商预谋郊区的一大块墓地
郊区的夜晚是安静的。遗址、落叶
乡间小屋、山坡山的枫叶,星光微暗,风声笛鸣
我坐在墓地上用一枚弹壳吹出了
动听的音乐,在主题歌曲里,那个有信仰的
美丽的女人因为幻想着内心胜利
穿着红色的衣裙,面带笑容,死在战争
影片里。春天到了,她的坟头上
飘出长发,在风中散发出
茉莉花的气味,这让我空着身子幻想了很多年……

十二

明天我就要会见一个人,有人说他手里握有一些
死者的秘密,有人说他是这个世纪
最后一位敲钟人,随时会预告
“丧钟为谁而鸣”。有人说他是个能够说出
悲剧起源的人。有人说他能够占扑
未来几十年的事。为此我必须放弃自己
的论调,抓住他,不让他在我
的身边堆起一座座空心坟墓。某个夜晚他在
我们的时代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用所有的礼物点燃灿烂的火花,在火花里
出现的人都是我们的朋友,向我们
招手的人都可视为一次“善意的相遇”。 他告诫
我们,不要用自己的一秒钟
擦伤别人的一分钟,不要用自己的手关上
别人的窗户,不要用自己的钥匙
打开别人的房间,不要在别人的路口插上
自己的旗帜。伙计,我们都应该向
这个世界缩回双手。他的话使我成为一个
单调的人,在单调的时光里,那些
和我谈论老子的人,也和我谈论马克思
我们穿着短裤,坐在动物园的台阶上说得昏天地暗
可以用物质,对付精神。也可以
用精神,对付物质。可生活总是拖拖拉拉的
我是一个短暂的人,哪有心思记住
那些漫长的日子,在那些日子里,我几乎不说
一句话 ,不吃一颗桔子,不回忆一个人
我想告诉那个从垃圾箱里走出来的人
我的“私人生活”是明亮的。是可以拿到桌面上
给人看的。我是一个能够把魔方转动成一色的人
是一个有着很好的手段让笼子里鸟儿
唱歌的人。这些都是你们想不到的。在你们
想不到的地方,我玩着自己的游戏是
一件开心的事。我玩啊,玩,玩出花园的叫声
道路的叫声,铁的叫声,词的叫声,直到玩完自己

十三

玩完了自己。好。玩完了自己,真好。光秃秃的
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想,我想了
一生也没想出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上
我想过的东西,别人也想过了,我看过的花朵
别人也看过了,我用过的词语别人
也用过了,我打过的手势,别人也打过了
我消费过的东西,别人也消费过了
我写过的诗,别人也写过了。我的每一天也是
别人的每一天。我的白日梦,也是
别人的白日梦。因此我说:“独特性,是艺术的
一个骗局”。还是但我忍受了这些,
独自一人来到疯人院,看见那么多的向日葵
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看见每一个
窗口,都伸出了一颗惊慌失措的脑袋
看见楼梯口挂着一条横幅,上面
写着:维护精神健康,就是维护世界健康
深夜星光灿烂,道路分叉
我安静下来,回到陈旧的书房,悄悄拿出
孩子用过的铅笔,在一张
皱巴巴的纸上,为自己画一张自画像
作为日后的遗像。我用大写意
的手法,掩盖了某些不太好看的细节
再挪用别人的细节来弥补自己,完善自己
让艺术,成为一个手段,让手段成为
一门艺术。让死亡成为一本漂亮的书,放在坟头上

     修改于2019年5月10日——5月26日 菱湖南路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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