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兵专栏 ⊙ 什么能让风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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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 故事 礼物 (三首,原载《诗刊》2000年5月号)

◎吴兵



笑容

雪白的墙上有一道道线
那是女儿乌黑的头发
顶到过的地方
成长的印记
被细细描画下来

像鸟儿扑棱一下羽毛
脸仰着笑容
一遍遍追问
赤脚贴墙站立的女儿
不断有新的高度

雪白的墙
细细的划痕多么美丽
它不会被粉刷掉的
在一生最美的回忆里
我会记下女儿所有的笑容
 

故事

爸爸,给我讲个故事
你自己能看书了
不,你过去都给我讲的

我躺着念了一个童话
女儿静静地趴在一旁
念完时,她轻轻对我说:
“爸爸,你老了。”
女儿从我眼角数出七根皱纹
 

礼物

旧日衣裳
从箱底翻出
孩子执意把它扔掉
“三十年前,
我们有过新鲜的时光,
如同你今天一样。”
可孩子并不理会

生日那天
孩子说送我珍贵的礼物
她攥着的手慢慢松开
五颗纽扣,旧衣上的五颗纽扣
一粒粒落在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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