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又可作品

你是怎麼消失的,那麼風是怎麼消失的

◎冰又可




《仰望》
 
一只貓放心地蹲在窗前
一只狗在窗外望著安靜的貓
(如何判斷一個人的道德
誤解會不會造成誤傷)
我望著眼前的一堵白牆
(白牆是何意)
抬起頭,抬起頭
仰望,然後躺下
平視屋頂,平視藍天
想像自己躺在大海上的一葉孤舟
(據說這樣有助於睡眠)
已是深夜
思緒仍然不停地工作
我當然知道
我只會面對一種情況
而不會面對所有


《樹林是怎麼消失的》

彷彿一切並沒有開端
從一出生,樹林就在那裏
喜鵲就已搭好了窩
所謂生物的法則,一小片樹林
是怎麼從灰燼中漸漸地壯大
沒有人打理,雜亂,漸漸成爲一道謎
小鳥憑空出現,煽動彩色的翅膀
白色的槐花香氣清淡
穩穩的固定在長滿皺紋的樹枝上
對話者缺席,對着衰敗的樹林彈琴
冬季的枯枝沉默,尋不見幽深
你是怎麼消失的,那麼風是怎麼消失的
樹林逐漸變小,黃色的土蓋住了樹幹
樹幹傾倒,鳥兒們沉入水底
而淺淺的小河,雖清澈見底
(樹葉沉於水)但蕭索凌冽
徹底地消失了,僅餘腦海中的記憶
我的樹林是怎麼消失的
那麼你是怎麼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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