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子宫仅仅生殖悖论

◎刘会子



 我,油桃之乡的女儿
养育过一个井边捡来的名字
如果我曾极力遮掩她,
       ———像脸上一块泪斑
现在我愿意公开:  
好比挖一条,在我怀里蠕动和抵抗
吃大地黑暗奶水的蚯蚓~~~
敏锐,自足,我留守她在情感之门的里面
———我从事过很多现代的工作
像寻找合脚的鞋,又像鞋遍寻着道路
我生产过摇篮,锅碗,风筝和电线;
注塑过恐龙与老鼠;担任流水车间的质检;
在一家荡满秋千的糖水店,服务过情侣;
当过洗头妹,专业涤除生活的油脂和跳蚤;
又在花园般芬芳的美容院里,用精油
和几乎来自岁月的手推拿女人浮肿的肢体;
我推销过我的微笑,同顾客对打心理战
作为只能用文字表达自己的人使口舌屡陷僵局;
——这些提及,都像是上不得桌的狗肉!
但瑜伽教练的工作,作为最后吐出的珍珠
将用来装饰我的叙述如一身褴褛的衣衫;
我学习了语言,跟不同的诗人们牙牙学语!
做过园丁,修剪头脑中忧伤分叉的枝条和绿叶;
易怒,焦虑,患有美的强迫症,晚期!
我既是就诊的病人,同时是主刀的医生;
在心的忏悔间,我长久地跪坐着
克制并且充满激情,像火山维持的喷口
我是否?还有机会
       ———生命就这么多!
我曾在梦里徒步到过印度,和欧洲各国;
朝向墨西哥的天空,我逼视着帕斯鹰的双眼
要求他玻璃的嘴唇唱完那曲中断的哀歌;
弗里达跑着下楼,绅士地为我打开蓝屋的门
在异国宠物,半是轻视半是欢迎的簇拥下
       ———我那些怀疑的脚趾们
竟以舞蹈的步履,穿过双腿疼痛的走廊。
我的脸,雕像般宁静,我试图再一次
剪掉长发,正如那一头将肉体圈养的性别
      ———她的子宫仅仅生殖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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