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沙 ⊙ 伊沙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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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译后记

◎伊沙



《最终我们赢得了雪——维马丁诗选》

译后记

  我的大学时代正值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上进青年一致向西看,顶礼膜拜西方大师,我在我的同学中还不算最严重的,我在当时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更关心西方国家里我的同辈人同龄人在写什么以及如何写的"。
  毕业不久,我把这句话写进了文章。
  中国有句厉害的谚语:"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凭我经验,但凡正念,就有可能被你惦记成。2013年冬——在我说出那句话的25年以后,一位与我同龄(小我不到一个月)的奥地利诗人空降长安来到我面前,他的中文名字叫维马丁,此前他是以翻译家的身份与我通信的,他去台湾访问时读到了我的台版诗集《尿床》,有兴趣将我的诗整本地译成德语并在德语国家出版,此次他专程到访长安,也主要是为了这件事。也许是出于诗人本色吧,他在拿给我看德语杂志上他译的中国诗人(包括我在内)的诗作的同时,也拿给我看他发表在杂志上的自己的几首诗,那一年前后我和老G正在狂译世界,回家后我见他的诗有英语版,顺手就译了,次日见面拿给他看,他非常高兴,也十分欣赏我的译笔。
  对维马丁的翻译便从这时开始了,也并未马上导入日常,总是见一次面翻译几首,2014年秋,我们一起得到了美国亨利·鲁斯基金会创设的"中文诗歌创作与翻译奖金",共享在佛蒙特创作中心驻会写作翻译一个月的奖励——那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之一;2015年春,在维马丁的大力举荐下,我应奥地利两校一刊的邀请访问了他高雅的祖国;2015年夏,我们相会于青海湖国际诗歌节,又转道长安去了《新世纪诗典》崆峒山诗会,在这次诗会上我向他颁发了李白诗歌奖首设的翻译奖;2016年,他应邀加入《新诗典》诗人泰新马访问团,并获得那次国际诗会的总冠军⋯⋯通过这几次对其诗的翻译,我已经很有把握地判断出:这是一位真正的诗人,也是一位优秀的诗人,我暗自决定要专辟时间,将其诗整本地翻译出来。
  总是很忙,工作安排得很满,等到把时间专辟出来,已经到了去年下半年,结果我和老G用了一个学期加半个寒假的时间,将本书译成了。
  每译一组,我心中维马丁的诗人形象都要高大一分,那么他究竟是多大的一位诗人?中国人喜欢终极评价,身为译者你不做出这样的评价,自己心里都发虚。
  作为翻译家的维马丁在中国似乎官民两方都有很高的评价,一开年他便获得了《人民文学》杂志2018年度奖的翻译奖,他早就被聘为《人民文学》德语版《路灯》主编;在民间的《新世纪诗典》这边,他译有大量诗作在德语国家发表,《新世纪诗典》德语版也即将在奥地利出版,他翻译的伊沙诗集《车过黄河1》《车过黄河2》都已在奥地利出版⋯⋯
  那么,作为诗人的他,究竟是多大的诗人?
  我听到最高的评价来自于西方文学修养深厚的中国诗人、诗评家徐江,称其为"欧洲在世者中最优秀的诗人、一位大师"。
  作为译者,我的评价较为谨慎,面向本书:这是目前在世的外国诗人在中国出版的最耐读最优秀的一部诗集。
  但是且慢,我还要提醒大家:我和老G只懂英语不懂德语,我们是通过英译本转译的,德语——他的母语中的维马丁才是百分百的维马丁,就算我们的翻译善于美化原作者(由于中文功底深厚),那就把从德语到英语的损失弥补了吧。事实上,维马丁既有直接用英文写的诗,又有直接用中文写的诗,能够掌握八种语言的他,是个语言的奇才。
  请你们——本书的所有读者,用中文版评估:维马丁究竟是多大的诗人?
  奥地利文化部有一项政策:翻译奥地利作家,可以邀请赴奥住上一段时间,我们的申请批下来时,本书已经译完了,我也快开学了,不宜动身,那就等译下一本的时候吧,我将维马丁列为伟大的布考斯基的同等待遇:终生译。

2019.2.16长安少陵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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