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的N 种身份

◎修远



她用簪子把台灯拨到微亮
当年夜意阑珊时,脸颊泛着花瓶的胎釉
表哥走后再也没回还。从此,她就被
水淹没,再也没有断流过。花,破茧而出
白绢上欲开的腊梅因她指尖上那滴血
而灵魂附体
         ——开的无边的寂静

快到天明时,城市被水浇湿
灰尘和红尘搅拌。日出时,欲望呼而出笼
恋物者拥挤左右群而孤单。面孔置换
语言修饰上膛的嘴。全部的神经在白天惊悚
          ——生存,生存的吸管扎进血液
吸干养分,身体的皮影开始抖动

支付宝是儿童的第一个叛逆
自我的惊喜
           ——不!不不
重复的发音只是呀~呀学语
虎哥被花呗分期隐匿,沿途的一号公路开放区域
已经报备。书案上的“套红”吿示拴着
大象的鼻子,另一端在牢头的手中

高跟鞋哒~哒~地响着
脚下旋转楼梯治疗失眠。她冲出探头
来到昨日的门前,钥匙在锁眼里空转
门禁毫不动情,无法和它小声交换
进去的深陷进去,缺少抒情部分
外面的人保持九分的骚动。刷脸时代
美  丽——被颜值冒犯。美还美吗!

无神论者用集体主义的雪
覆盖神话里的雪,虚构人间的草皮和玫瑰
投资人,才子和外卖小哥
逆袭着自己。姐妹们点餐前还在讨论
美与美食的距离。她看着时装杂志上模特的腰和腿
美——她不再需要。

她保留了烛台,只有蜡烛才能让
黑夜为之奔袭。千年之外,父兄正将火把插在黑夜
辽阔的心脏上。闲暇片刻
他们在颠簸的火把下面,做一场安宁的梦
古往今来的雪在沙发里越积越深
她拨通电话,却只能听懂父兄的心跳

她和现世争吵吵到相对无言
她看到未脱白的表哥轻舟已过万重山
在人事部翻看投档的简历
那么出身名校的却没有一个能够与之
——唱书!——扶琴!
梦非梦,隔世之梦!已无梦再梦

她在日记里写到:
——人死去,何时能活过来!
画师们的笔只能画出一些有形而漂亮的线条
却不能使它们生动起来。她每天都会
从几个身体里出出进进,经历她们变换的
颜色,说着不同香味的话。而香味
也会带来灾难,男人们就嫁祸于它

她纸片一样回魂。确立了自己的身份和边界
往生今世不再是单一的性别
——可以女儿身,可以男儿心
忍受时光中漏掉的 词 ——词,不再是词
词  变成舌头;舌头变回坚硬的石头
石头剁起来成为山的影子
影子是一堵墙,有人想翻过去看风景
而子弹一把将他们扑倒
找到家的人扶同一堵墙而泣,用不同的语言祈祷
却没能愈合同一个伤口

2019、3、9

























她用簪子把台灯拨到微亮
当年夜意阑珊时,脸颊泛着花瓶的胎釉
表哥走后再也没回还。从此,她就被
水淹没,再也没有断流过。花,破茧而出
白绢上欲开的腊梅因她指尖上那滴血
而灵魂附体
——开的无边的寂静

快到天明时,城市被水浇湿
灰尘和红尘搅拌。日出时,欲望呼而出笼
恋物者拥挤左右群而孤单。面孔置换
语言修饰上膛的嘴。全部的神经在白天惊悚
——生存,生存的吸管扎进血液
吸干养分,身体的皮影开始抖动

支付宝是儿童的第一个叛逆
自我的惊喜
——不!不不~
重复的发音只是呀~呀学语
虎哥被花呗分期隐匿,沿途的一号公路开放区域
已经报备。书案上的“套红”吿示拴着
大象的鼻子,另一头在牢头的手中

高跟鞋哒~哒~地响着
脚下旋转楼梯治疗失眠。她冲出探头
来到昨日的门前,钥匙在锁眼里空转
门竟毫不动情,无法和它小声交换
进去的深陷进去,缺少抒情部分
外面的人保持九分的骚动。刷脸时代
美丽——被颜值冒犯。美还美吗!

无神论者用集体主义的雪
覆盖神话里的雪,虚构人间的草皮和玫瑰
投资人,才子和外卖小哥
逆袭着自己。姐妹们点餐前还在讨论
美与美食的距离。她看着时装杂志上模特的腰和腿
美——她不再需要。

她保留了烛台,只有蜡烛才能让
黑夜为之奔袭。千年之外,父兄正将火把插在黑夜
辽阔的心脏上。闲暇片刻
他们在颠簸的火把下面,做一场安宁的梦
古往今来的雪在沙发里越积越深
她拨通电话,却只能听懂父兄的心跳

她和现世争吵吵到相对无言
她看到未脱白的表哥轻舟已过万重山
在人事部翻看投档的简历
那么出身名校的却没有一个能够与之
——唱书!——扶琴!
梦非梦,隔世之梦!已无梦再梦

她在日记里写到:
——人死去,何时能活过来!
画师们的笔只能画出一些有形而漂亮的线条
却不能使它们生动起来。她每天都会
从几个身体里出出进进,经历她们变换的
颜色,说着不同香味的话。而香味
也会带来灾难,男人们就嫁祸于它

她纸片一样回魂。确立了自己的身份和边界
往生今世不再是单一的性别
——可以女儿身,可以男儿心
忍受时光中漏掉的 词 ——词,不再是词
词 变成舌头;舌头变回坚硬的石头
石头剁起来成为山的影子
影子是一堵墙,有人想翻过去看风景
而子弹一把将他们扑倒
回家的人扶墙而泣 用不同的语言祈祷

20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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