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风流,让它纯粹

◎张耳

90后每日健身法

◎张耳



90后每日健身法 (也适用于40、50、60、70、80后)
 
推开窗户,如果窗户推不开,就走出门,别带手机和任何有开关的电器。走3分钟,数自己的呼吸,找一个另外物种的活物(植物动物真菌昆虫均可),仔细观察6分钟,再用3分钟把观察到的,不通过电器,口述给另一个人。(12分钟)
 
 
90后每周健身法
 
和几个朋友或者家人走到菜场买菜、肉、或海鲜,拎回家来,用原始调料(酱油、醋、糖、盐、香油或花生油),按自己妈妈的菜谱(奶奶的更好),每人做一道菜。吃饭时,和你桌边同吃的朋友非短信交谈,吃完一起边唱歌边手工洗碗盘。(3-6小时)
 
 
90后每月健身法
 
免用所有电器(电灯电话电视电脑收音机电梯电炉冰箱吸尘器空调暖气电扇手机耳机电吹风电子琴等等),免用现代交通工具(汽车电车火车飞机摩托车电动自行车等等)一天。走一段路,读一本书(可以是诗集),也可以和朋友(不一定有性关系)打球种树浇花观风景,下棋唱歌谈心弹吉他,等等(用你的想象),并在烛光下手写一天的经历与感受。(24小时)
 
 
90后每年健身法
 
野营去,野营去,(不是旅游)
和5-6个朋友野营去!!
两架帐篷(分男生女生)
水瓶睡袋地毡
足够的食物(每人每天3000卡)
锅碗筷子刀叉(烤肉用)
肥皂手纸牙刷
雨衣和内衣(多带袜子、多一双鞋)
砍柴斧头防水火柴
滤水器煤油炉煤油灯
手电筒小土铲(如厕用)
(鱼竿鱼钩浆和小船?)
笔和笔记本还有相机
出发时,每人背包30公斤重
每天平均10公里行程
别忘了地图和指南!
野营去,野营去,和5-6个朋友野营去!!(2周)
 
 
20、30后
 
您的身体已经是健康的榜样了!
 
 
孙中山医生
 
读陈邦贤著于1936年的《中国医学史》明白了几件事:当年西医传入中国的时刻,对中国士大夫阶层知识分子的冲击远远超过船坚炮利、西洋玩意:自己几千年的顶膜拜礼的医药典籍以及一切与此相连的哲理思辨被证明千疮百孔,胡言乱语,驴唇不对马嘴。旅日学者、中西医师、翻译家丁福保愤慨地在他编译的《医学补习科讲义绪言》疾呼:“吾国医学四千年来,谬种流传,以迄今日,不能生人而适以杀人;肺五叶而医者以为六叶,肝五叶而医者以为七叶,肺居中而医者以为居右,肝居右而医者以为居左。心四房而医者以为有七孔,膀胱上通输尿管,而医者以为无上口,此无他,古书误之也;欲正其误,宜讲解剖学。肾为制溺之器,而医者以为藏精,不知藏精之别有精囊也;心为发血之区,而医者以为君主,不知神明而出于脑也;肝脏之制造胆汁,外肾之制造精液,[胰脏]之制造[胰]液,而医者均不知也;此无他,古书之误也,欲正其误,宜讲生理学……石膏无清热镇躁之性,亦无发吐攻泻之力,只能作器,不堪入药……中风一症,《素灵》仲景之书,皆主于风,刘河间则主于火,李东垣则主于气虚,外受风邪,朱丹溪则主于痰温,而不知其病源由于脑髓中裂一血管压脑髓所至也;此无他,以讹传讹之古人误之也……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以五脏强配五行,凡稍知物理学者,皆能知其谬也。赤入心,青入肝,黄入脾,白入肺,黑入肾,以五脏强配五色,凡稍知化学者,皆能知其谬也。吾国医学之腐败,至此已达极点矣!”这位文笔异常流畅的丁医生一气之下,一边从业治病济助弱贫,一边从日文翻译了全套现代医学院的讲义,一共45本医学护理学教程。可谓我的前辈,可惜我上医学院的时候,学校没有教授医学史,对丁医生的赫赫成就一无所闻。
 
当年的中西医学冲突,实在是一场革命。新医痛斥中医“墨守旧法,甘为井蛙,坐令病夫盈国,死亡接踵,伤心惨目,有如是耶?”少数激进派上书政府取缔废除中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很是轰轰烈烈。而且这场革命之火烧到了医事之外——国父孙中山医生曾习西医七年,后自香港医学校1892年第一届毕业。旅日医学生鲁迅郭沫若就更不必再提了。
 
当年知识分子从医与救国是联系在一起的,他们敢说敢为,披露祖宗丑事,挑战权威,之激烈,之彻底,国学底子之深厚,西学之迅敏,渊博且独立自信,可谓真正文化精英,令我汗颜。
 
然而,时过境迁,中医中药新近研究越来越全面且专业化,并在全世界传播,被世界教科文组织誉为世界文化遗产,“医事卫生之障碍”说,现在看,过激了。
 
 
赵云的肚子
 
文革中偷看家里的繁体竖排版《三国演义》,总忍不住反复琢磨书前人物绣像上赵云的肚子,子龙面目俊秀清爽,虎背蜂腰,帽顶飘穗,盔甲精美合体,换个女的就能说有倾城倾国之貌。可是不明白为什么英雄蜂腰下小腹滚圆,而那时候除了老头驼背挺肚,比如毛泽东,周围的男人都瘦得下腹平展或凹陷,没有见过有肚子的。后来到了美国才知道营养充足又健美的男人肚子上能长“六块板”的肌肉。昨天在哈得逊河边散步,见到一位赤臂青年男子太阳下迎面疾行而来,那皮肤光洁肌肉饱满的肩臂细腰长腿和滚圆的小腹,虽然顶着金发碧眼,但身材活像脱了战衣的赵云。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
 
 
必不可少的一味药
 
看病和吃饭睡觉一样是日常的一部分。有谁没看过病呢?看病虽说常见,碰上了还是让人心烦,还不提得病的痛苦,家人的担心,耽误的工作,医生的诊费、药费、手术费、住院费、来来往往的交通费。最需要的是耐心,等预约,等挂号,等护士叫你的名字,等化验,等拍片,等扫描,等结果,等诊断,等开药,等药房抓药,等药起作用,等病慢慢好。不好的话,从头再来一轮。俗话说,病来如山倒,一是说病重的难过,更是说生活的场在一瞬间改变了。山都倒了,还有杨柳依依么?还有小溪潺潺么?山崩地裂泥石流滑坡之上,考虑如何支锅搭灶,刨吃生营,参加家长会,写教案,为同事的小孩做生日礼物。让得病的人发愁的不是怕死,而是怎么活,怎么带着病活。所以久病的人和病人的家人都变成很有耐心又很勇敢的人了。着急没用,害怕也没用。看病得病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大量的精力,可和别的劳作比,看病得病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也不光荣。而是相反。天天与失败感和自卑自责不懈地斗争,让幽默成为必不可少的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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