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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兄弟(三首)

◎野桥



我和我的兄弟

我在漆黑的夜里
写一首诗。我的兄弟为我
划燃一根火柴。我们在一起写诗
诗歌是照亮,也是摸索
我和我的兄弟,干了一辈子
脸像一条幽深隧道
我们等着一列从天堂开来的火车
我们永别了──那些像泥土和骨灰一样的诗篇

追求

从孩子的身上反射自己
我看不到自己的追求
比如写诗,我希望沉浸于心灵生活
又时常被现实打断
我期盼将此爱好保留到老
但一个人会不会葆有永远的天真
我不是缺乏技艺
而是少了和整个世界对抗的力量

我们

我们都是天生的
用来写诗,却一直没有
诞生真正的自己

齿轮和齿轮的光环
就要磨灭了
我们心中的玫瑰
正和我们的生命一起消失

留下的文字也形同虚设
它无法佐证我们
曾经活得多么骄傲,自由,个性飞扬

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兄弟,情人,欣赏者和唾弃之人
没有谁能坐最晚的一班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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