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香 ⊙ 阳光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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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象不可定义(三首)

◎术香



村庄之外梦语

村庄之外的梦语,
河流之外的河流,
挂满红绒线编织的花朵,
谁在花影里喧闹,
谁在花影外寂寞,
蝴蝶的悲悯,
是否在风中摇曳。

舀一瓢清水,
赠予一段旧闻,
桃花之艳,
雪光之冷,
顺水而下的蚱蜢,
踩不碎半粒浮尘。
说过什么忘了什么,
想起什么已做过什么,
什么和什么组成乐队,
在分界岭的另一侧,
在阴阳无界的锋面,
醉美的幻影里,
重修一张红颜。

敲打不是必须,
警示挂在鸟儿翅尖,
参差不齐是一种状态,
该离去而没有离去,
该完满碎烂如泥。
镜子明亮,
镜子穿过镜子,
搜寻来世立身之地,
墙壁贴着墙壁,
不肯说出缝隙的密码。


人间的话挂于空中

人间的话都挂在空中,
谁想说时,
手轻轻一指,
一句话就落下来。

落到路上,
落到人群里。
话不知道自己是话,
话抱着话,话避着话,
被一些人呼来唤去,
拍来拍去。

话累了,话伤了,
话旧了,话饱和了,
话延伸了话,
话包裹着话,
话在话里成了画,
成了电影,成了绵绵细雨,
成了冷冷的刀子。

属于谁的话,
或谁说过的话,
都不是谁的话。

如今,
满天空飞着话,
没有一句是谁想说的。
蓝色星空,清灰黎明,
话与话分分合合,
话里有刺,
话里有雾,话里养着千万只蜜蜂,
话里住着只有躯壳没灵魂的,
不可定义的物象。


石头传奇

石头里有故事。
故事在石头里。
有声和无声,
常在风中打颤,
那疼,又是一种物象。

站在石头近处,
理出故事的来龙去脉,
在清水中,
在寒风里,
细细濯洗,
小欢乐,小悲伤,
轻轻划过指尖,
退后三百载,
十八世纪的鼓乐,
声声传入石头。

一些事轻易被人记住,
又轻易忘却。
石头愈来愈近,
近入眼底,近入骨髓,
生命承受力可增可减,
一排大雁飞来不一定飞去,
迷乱的,岂止是风向。
故作镇静,
安详可以忽略,
纯净不可计量,脚步匆匆,
迈入多深,须退回多深,
舞台汇聚人间喧闹,
黑白幕布,七彩光束,
没入石头,
在故事里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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