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回声(——为乐曲而作的歌)

◎白卷



夏日回声

我不担心夏日将逝,
只想听清它怎样经过,
缘何而来,又从何而去。
 
我不害怕冬季漫长,
只想看清地下的烈火
是否心满意足,都已平息。
 
无情的雪花
覆盖奔涌的江河,怒怼旷野,
在心底刻下冷峻的一瞥。
我不相信圣洁之躯不会腐烂,
只想牢记冬日黑鸫的
短促嗤笑,记住每条
冬雪冻合的细密伤口。
我想认识新的太阳,
那从有到无,又从
无中生有的荒谬之光。
 
我想认识你,想靠得更近,
想听见你说的每一声话语。
你轻轻起舞,严肃而端庄,
雪白的谎言就胜过了白雪。
 
宁静吧,湖泊!
再寂静的子时
也不为过。
我不后悔夏日已逝,
只想知道逝去的每颗坚硬泪珠
是否都有公正的话语陪伴。
明日沉寂的会更加沉寂,越冬的蜜
会被更早到来的巨手攫取。
我不管冬夜有多漫长,
却想知道是否还有烈火喷涌,
还是不复存在,都已平息。
 
我不担心失去什么,
却想知道夏天是否从未真正来过
就已离去。
我不担心在哪儿过夜,
我不担心你已坠入江河,
正跟随大海渐渐远去。
 
我不担心
无限的秘密。我不担心,
因为我只记得,
因为这一刻,
我们都已在此,
我们的耳都已听到,
因为我们的双眼,
在相识之前就已相认,
在相认之前
就已经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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