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声2014年诗选

◎泉声



回眸

我在上午的阳光里
想些昨夜的事。也许是去年
我在弯路上行走,有一会儿还是在卵石间
天空并不晴朗
我遇到一个人,漫步在风中
也像是水里
穿着皮肤般的衣服
之后我认为,他是另一个人思绪的具体
如同那些脱胎于
诗句的诗句,只要更加准确的优秀于他
没什么不可以
等我站在一处稍微高些的地方
去看一个村庄
在黎明没有到来之前
我看到的事物似乎格外清晰
充满暖意
我惊讶村庄的简陋和他旺盛的延续能力
我把思维局限到
有榆树的院子里
一个四散的点
你确实难以把控更长的线在哪里
2014.1.1


1月2日晚,酒后,送永伟回蓖麻小巷

是你不喜欢徒步
我送你。我们在隧道似的墨公路朝北走
来往行人,谁也不会把谁的影子踩痛

我们没有因场景的变换而出现
交谈失误。你不缺少
我分喝你的那点劲酒
 
通过内心的天桥
一棵棵香樟树依然
擦肩而过,他们就像你我话语间不时蹦出的朋友

前面的涵洞,并不黑暗
我知道,蓖麻小巷最美的时刻
往往,是在传统的熄灯以后
2014.1.4


在寺沟

他斜躺在
新犁的土地上抽烟,惬意的
像民国时期的财主

我环视四周,坡坡岭岭
给予了我们更多的土地
尽管脊薄

他的女人一直弯着腰,把石头蛋儿
扔到路边。套犁的牛
站着倒沫,右眼闪光

我打听一个人,他说
打工去了。一群风老鸹
飞离老柿树

顺着风的方向
平原上,哪一个才是属于我的
补丁似的村庄
2014.1.18


倾听

倾听周围声响
试图让内心平静,就像一个群山环抱的小湖

在高声叫卖
和麻雀的碎语间
还有一只岔嗓公鸡,连续鸣叫

一列火车,驮着一个又一个椭圆声团
驶过,地形复杂的
麦田。我在其中

犹如被夹裹在众多的词语里
犹如软体动物

这不是一条
适合表达行走的道路
2014.2.23


滋味
——给铭阳

从焦山回来,我的目光开始散漫
也许你没看出来
又一片山林,被跳天猴毁坏
那条起伏的虚线,断裂处,真的已经布满雾霾

雨中的土门路还是老样子
还在给我带来好心情。你的幽默不抵
滑倒你的沙粒,很多次你说
让嫉妒离开相识的人群

我总是被面子困扰
或者,被性格掐住喉咙
自己剥夺自己的权利。不过
这样也好,不惹事生非

让父亲安心在平房顶
在水泥厂,飘来的石头末
和陈年累月的风尘里
种辣椒,茄子,豆角和山药
把日子勾勒平淡,但稍有滋味
2014.4.1


彩排

原本四个主角,临场时
缺了一半。多次的预谋之后
趁着清明下午,进入彩排
剧情不复杂也不简单
在一块平行四边形的舞台上
集合一些事物。四根台柱
有一根是坡底暖泉
一个是小村,另外两个分别是
刘庄与上洼

他们已经步入画面
密实的杨林,围着近百亩麦田
近似小村庭院
一条新路,压住了曾经的支渠
东西走向的毛渠里,游动着
一寸左右的鱼。一个女人
从西边过来,所谓助演
遇陌生人搭讪
按预设方案,给那位上点年纪的主演
让对方有安全感
会话的结果,是她在地里薅燕儿麦
两只白蝴蝶,一前一后
闻着丰硕的背影
隐入密林里的小村

俩人几乎同时出现在
村东的坡道上,好象说着一个叫雪封的
“……矛尖顶着空洞。”
翻越公路 ,他们继续
穿过水电站的院子,这时的他们并不知道
去往想去的地方
唯一的近路,会有一把锁
年轻的主角返回交涉
不一会儿出现第二个所谓助演 
一个男人,很自信地认为他们是考察项目的老板
在打开铁链的瞬间
那个上点年纪的,潜意识
跑到数百里外的南阳油田
看另一个
守门人

不清澈的河水,也没有
桥栏杆。到对岸
他们拐进一片林地,一条依稀可辨的小路
逆流而上。应该说
此时,他们的位置
是舞台,公认的黄金切割点
缓坡上的草丛中,几块青石裸露
可坐,可卧
可以散漫目光,深入林间
也可以让思维倾向河谷,亲近水草
菖蒲;还可以
等会儿,先让他对着白纸
念一段,也对着镜头

“散文是走路。”多多说
“诗歌是舞蹈”。从山坡上下来的
一条皱皱巴巴的路
出现了第三个所谓助演
一个男人带着仨孩子
还是那个有点年纪的,对着穿碎花裙的小姑娘
“你可以在这片草地上跳舞
多漂亮的舞台!”
“不会!”
“看你的小舞鞋应该会的啊?”
“很久没跳了。”
“哈哈,你才多大?”
“六岁。”
那男人一声不吭的带着仨孩子
微笑着走过
不清澈的河水,也没有
桥栏杆。河水的倒影中
飘动着碎花裙
到了对岸

天色近晚,我们的主角
只能站在不远处,望一望渡槽下的涵洞
只能绕过,一眼暖泉
想一想,记忆中的稻田
看一看宽阔的水面和飞过头顶的三只白鹭
与第四个所谓助演
一位村妇,擦肩而过
一棵棵新近移栽的粗壮的国槐
年长者,猛然发现
她竟是早年邻居。一度
迷恋的偶象

寻着晚宴的酒香
俩位主角,退到
平行四边形
之外
2014.4.7


给十一弟杨明写首诗

当你返回
去取烧烤的炉具时
我们在草地上模仿
呼伦贝尔

浅黄色的牛,猫猫眼
看我们也许是
迷团。压缩草

和,木炭的火焰
让我明白,你是不远处的湖水
我就像
枯水期的陆地

重要与不重要
可以转换。不急
下午,去洛阳
你会有足够的时间
2014.4.13


雾岛

湖中的丘公城,面积不大
也没有多少可以兴风作浪的水

一下午的雨,纠缠于香樟树
缝补,只是另外的事情

一艘航行的船,随季节沉浮
上溯,某一时刻

听得到,粗瓷碎片
成功时的一次次脆响

狭长的岛屿在我们面前
在酒杯里

忽略整体。一方黄巾
包裹的泥土,即便没有他的尸骨可能有

他的气息。一块太湖石
倾斜在朝南的烟雨中
2014.4.20


选种

走进院子,我看到父亲
坐在金桂树下,选取山药种
每切好一块,伤口处
粘些生石灰,然后,放进小纸箱
类似的事我做过,当兵那年
种土豆,每一块必须留下二、三个小芽苞
我看着父亲,粗糙的手指
灵活的转动着
选种这把活,也好像我在每首诗中
有意无意留下的
或深或浅的空,当然
很多时候,可能是种瓜得豆
想着这些,我来到房顶
几块苇席大的堆积土,春光下
看上去松软、舒服
白头翁,躲在院门外
银杏树的枝叶间,歇一会
唱一段
2014.4.21




你咀嚼着泡淡了的茶叶,
想着进去的方式。也许他只是一面墙壁,
几乎一整天宽大。

你不会随意溶入,哪怕永久的
被挡在外面。外面
有不少人和你一样。

谁都知道里面很美,美过此时,
阳光下的飞雪。但决不能莽撞,
去拜会一次灰烬。
2014.4.27


甲午暮春

“晚餐很好:半个羊心
一个腰子……”够了
我摸出一瓶二锅头
边喝边看詹姆斯•K•巴克斯特的
《秋之书》。我的门外
没有山丘,也没有什么鸟鸣
哦,半月前的一个晚上
在下洼村东的树林里
我听到的王岗勾,好象
也“有如人声”
我不愿再想,也不愿再说
这个春天告诉我,不少人撒手西去
但,更多的人平安无事
2014.5.8




我去的那个地方,光线暗淡。
有时也会突发光亮,
让人变成瞎子。

他们不在乎秩序,
也不干净。凌乱的道具,披着尘土,
分不清颜色的坛坛罐罐。

他们不说话,或者是发不出声响。
每一次转身,都会看到
龟裂的表情,阔叶似的毡帽。

我知道,我必须用指写表达愿望。
在一个磨砂的
空酒瓶上,我写下,
我自己也不想再念叨的一句话。
2014.5.10


调音师
--给YW、LY

左边是麦地,右边
焦柳线高高的路基,挡住了一个村庄
以及部分欲望

有时我们需要无语
此刻,除了心跳、脉搏
应该还有很多不安静之物

你说到“调音师”
我便开始调整呼吸,步幅
就这样走,让词语跟着发芽

或求教于植物,节节草,灰灰菜
连俗名也叫不出的小花朵
站在涵洞里,露出水面的石头上

听火车西行,声音撵着声音
犹如,被惊飞之前的
那只斑鸠       
2014.5.19


天窗

三家,也许是四家
分乘两辆车,带有木炭
烤炉、刷子、五花肉……
一块蓝条油布
不足四十的俩女人
在车库与水龙头,黑色的越野之间
忙碌。三个男孩
高的约十五,微胖,小的也就六、七岁
早早的坐进桑塔纳
后排。三个男人
呈三角状站立
其中两个典着肚子,没见抽烟
谈论小货车价钱
穿蓝中裤的妇女,也就是从编织袋中
把木炭倒入手提纸盒的那个
抽空换了双凉拖
洗一条毛巾,又换成坡跟鱼嘴
拉下车库门后,脚上却是花布鞋
一棵春树挡住我
数不准他们到底几个人
四、五岁的小妮子,看起来
想和哥哥挤一起
被蓝中裤拉扯着,往越野车跟前去
边拽边说,我们女生坐一起
不然,到地方人家不让你进
听话音,像是去山中
或湖边。买五花肉的妇女
戴个墨镜
白色的框子很抢眼
驾驶越野车,滑过来
我正要再次确认,只见那位换过三双鞋的
伸手,拉上了
天窗的挡板
2014.6.1


正午

有多少阴暗藏匿?

有一些被约定允许,还有一些
披着明亮的外衣

我看了看影子,几乎藏不住自已

白夜来临?

煤球厂大门紧闭,路肩外的边沟
黑泥无语

远山,巅峰与低谷
挨的很近
2014.7.15


即将结束的下午
--读希尼《不倦的蹄音:西尔维娅·普拉斯》

在即将结束的
下午,我拿起一支水笔
在他未死之前已经划过的直线上
“这完美的控制,像滑雪者的控制
避开每一处致命的险境直到最后的跌落”
再划出一道波纹
他已经去世,这是他引用
洛威尔的一句话
评论普拉斯的诗。这时
一只麻雀的叫,点缀在锯木声里
从拉开的一尺多宽的窗外过来
我不打算听下去,我专注于
“一组意象如听命于一个心血来潮
而又不可忽视的命令一样地
涌现出来,开始活动”
楼上五岁左右的孩子,不知整天扔些什么
这次,是一个球状的
弹性很棒的玩具吧?渐弱
渐弱。“它们代表了达到极限的意象派写作方式
即庞德所称的在同一时刻表达感情
与理智的错综”情感与理智
在同一时刻。字迹突然暗了一下
凉风吹来,女人在楼下呼唤
久未应答,便连声咒骂
“其变形的速度和隐喻的热切
由自身联合力量的逻辑而激发
……”够了,我听到有人说,这么多够了
尝一尝就行。光线又暗了些
2014.6.15


星期五的黄昏

这是一天中相对安静的时段
蝉鸣却反证着一些事情
悄悄推进
演变。妻子和勤姐去往教堂的路上
她们祈祷雨水,也祈祷平安
这之后,我的思维如同章鱼
在集中柔软个体坚硬的沙滩上爬行时
更像是螃蟹。到了秋天
怎么会出现手脚冰凉
的女人?来比喻早晚气温
继续下去,沿途几乎没有可瞧的风景
但也不能停止
大多美丽都是逆行的
更不能仅凭着一两个指望不上的词语而
顺水推舟
此时的流苏树
是交叉着你的凤凰岭到来的
不知是寒蝉,还是墨蝉
仍然在反证着一些事情,悄悄推进
演变
2014.8.15


过明山寺

你紧盯着湖面
那里的时间慢了许多
钓鱼人的海杆,扔在岸边
就像一枚被抛弃的时针

过明山寺,道路突然抬高
顺着新修墓园的围墙,你尽量去想
副坝的铁条门外,劈柴女手中的弯刀
长相凶残

倒车镜忽明忽暗
你看到村庄、山峦、寺院
来自云缝的霞光,插入湖水
如同一簇簇吸管

退却的水面,给斜斜的石墙
留下一道道抓痕。在落日的背景里
相比摄影,你更偏爱绘画中
有意为之的每一笔
2014.8.30


鲁山西部行
一一9月20日与森子同游

随意截取一段山路,或
一片河滩,已经大于一首诗的容量
在这调皮的秋天里

我们可以把扯丝绵的夫妻
和,捶洗衣裳的村妇,单挑出来
写成外一首

至于,那个开豫K车的青年
莽撞的跳入河中,还是算了吧
他肯定不是我想要的,直抵核心的闲笔
2014.9.21


在黄昏的河滩上

仿佛某种隐秘的仪式
我们坐在石头上抽烟,等待天黑
期盼一两个鹅卵石飞起

天色渐暗。我们也进入了低音区
不再多语。看长桥
这把梳子,梳理着某些乱象

北边的山坡上,两盏灯光
在河水中,飘荡着
不变的主体

有那么一瞬,我与河石交换身份
却浑然不知,他是否喜欢
这水墨般的心境
2014.9.24


九月九前夜的梦

在梦中她说
把有罪辩成无罪吧
把饺子汤里的盐去掉
把白床单
扔进污水塘

我说,我不会
真笨,你先从两面镜子间走过去
2014.10.2


甲午年九月十五

还没有到我心理上的深秋
月芽下的田野,玉米继续生长
还有少量的豆类。昨天清晨
我从铁路北边的小路走过,青青杂草
叶片上挂满露珠,因为少有行人
路,已经萎缩成胳膊粗细的一条土线
不一会儿打湿了我的双脚
萤火虫从暗暗的小杨林飞过来
绕着隔离带的平头冬青,无名树
飞到羊圈后面更黑的房影里
秋天还没有完全成型
他应该更低些
应该是种麦之前,玉米、豆类全部收拾干净
在土地短暂的假期里
今天是十五,也是寒露
又巧遇月全食
我准备打破常规,比平日花费稍多点时间
把月亮走圆。羊圈的味道淡了许多
听得到哗哗水声,那是下水道入口
这条路的前身是一条支渠
因为铁路,只修了一半
流水,从截断了的渠伤处过来
半个路面明晃晃的,另一半
堆积着回填土
在将要闻不到羊骚味时,我要往回走
还是找个空旷地方,仰望一会儿月亮吧
我知道这样的仰望已经数不清
也仰望不出新花样
有人说用相机今晚可以拍出糖葫芦般的月亮
我想象着不太准确
我喜欢的月亮在冬天,在冬天后半夜
也有人说毕肖普把头顶月比做图钉
我还没有看到在她哪一首诗中
反正现在的月亮不怎么样
但我也不想错过平时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的
从弦月到满月,今天只需一个晚上
2014.10.9


后九月初七下午与长浴、超生、军政在雷音寺莲花墙外

碎石路旁,我们暂时没有理会野菊花
我们看山势汹涌
至平缓处,一座寺院
一朵莲花
我们的目光尾随那些香客
一进六的殿堂。松柏间
飞出一群白鹭,诗一样盘旋
这复杂的地貌
一句真好,便捂严了全部神秘
谁在翻拣不为人知的罪恶
以求宽恕
我们都已看到,羊角棵
合拢双角。让一只喜鹊在收割后的闲田上散步
你咀嚼着一粒酸枣
看,走出寺院的人
2014.11.1


站在暮色中的阳台

在清真寺的晚祷声中
你看着暮色里的后墙,也看了会儿窗玻璃
它上面的云。一群下山羊
拥挤着,前天下午,在鲁山坡南麓
你躲到路肩上,让它们过去
山脚下,沙河渡槽
流着江南水,如同接受再教育
拖长了的祷词,仿佛有着西域的味道
只是凭音调联想。这首小诗
会是什么样子?楼下院里那棵春树
叶子晃动,似划龙舟
很快就会结冰。不能调节季节的百叶窗
半开着,圆型的剪纸已旧
有灯光的厨房里,一位胖妇洗着萝卜
你一直想去的菜园
总是被栅栏拦住。再瞅一眼西山
过栎树岭以后,你曾扭回头
看走过的路,像一道伤疤,也像某种艺术
隐藏、暴露,随意的活着
2014.11.14


在郑州
--给万鹏兄

一条窄街,到了信阳
风味小吃店门口,你为她掀开帘子
准备进去。可能是罗羽
一声招呼,你转身
我想起这不是你第一次。隔着车窗
又听到你说玻璃
的映照,那些看似沉默物
也正是我的着迷处
你不知道,我常常对着镜子做反调练习
后来的酒桌上,几次我见你
在雪地上走,一行雁影
似的。我们都经历过
放不开手脚的时代。减去十年
比永伟、简单、晓辉
还有怀金差不了多少,比东伦也是
唉,不比吧
我几乎每次爬山,不是规定大于年龄
就是年龄大于规定
根本摸不到台阶。甚至
再滑下去一截
挨着你我的森子,迟到了
三年,自然灾害
据说,不自然
2014.12.17

注:2014年12月13日去郑州大摩「纸的时代」书店参加《外省》第八期发布式,14日中午,与万鹏兄、森子、罗羽、怀金、晓辉、东伦、永伟、简单在郑州西南某街一饭店小聚。因与万鹏兄是第一次见面,送小诗一首。


一个有风的上午

在冬季,这天气还算不错
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
叶芝的文章。窗子不时撞击
哐当当,哐当当。说明我不专心
但也记住了,他活到七十三
与孔子一样。用十五年追毛特·冈
和她的养女,直到五十二岁
有点大逆不孝,以我们的标准对他父母来说
该多着急。哐当当,哐当当
阳光瓦解着拐弯的思维
不去想模仿他追女人的那些人
他影响了九叶派,也影响着
后来的,“如今的厌倦疲乏是我们悲哀的灵魂”
类似的句式好象经常看见
哐当当,哐当当。希尼说
“他总是满怀激情的撞击着物质世界的壁垒
以求在另一侧叩询出一个答案。”
哐当当,哐当当
鸡鸣在寒风中听不出一丝颤动
我看到,二十四小时后
他的同乡乔伊斯摆放花圈的手有些抖
那寥寥数人和他夫人
多年以后,是否也在驱逐舰上
哐当当,哐当当。袁可嘉没写
我看了看墙表,上面有反射的光
2014.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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