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龙龙 ⊙ 幸福是一条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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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孩子》《之诺石》《羞耻,U型铁掌》《钦州歌》

◎殷龙龙



 
 
《午夜的孩子》
 
拉什迪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小说家
之一。我一边吃着蛋卷一边自言自语:还有谁?
身旁,蜷缩着一个水晶的美女,
现在是午夜,任何消息都新鲜。
 
获得布克奖的1981年
和我的毕业高中一起远去。就是说,拉什迪被英国保护起来之前,
殷龙龙就开始羞涩地写诗了,
在中国,诗人的荣耀已过去一千年。
 
然而,萨尔曼·拉什迪爵士是猫变的,
然而,发情的只是现代诗,包括它的诗人们。
永远羞涩。不知所措。
 
那位美女翻个身,对我说:梦见你
被人追杀。淹没在海和副标题里。
我们不要磅礴了好不好?
没等我开口她又睡着。
 
这几年我砍下自己的许多手和臂膀,
像棒槌,槌出十万大山。
抱歉我还活着,走过弯路;不准备回家。
 
回去又是一种风景!
轮胎轧过的痕迹,血肉模糊的诗句上了教科书。
曾在桌边写过饥饿:
饭做好,去叫妈妈,妈妈已经死了。
 
 
 
《之诺石》
 
身体不记得的
你把它烧熟
 
冰上千回百转的冰壶
虽没有万无一失,却有出手的把握
 
 
 
 
《羞耻,U型铁掌》
 
好吧,你执意不肯原谅我,
那就离开吧,如同某某离开自己的出生地。
离开马首,离开群类,
带着僵硬的腰渗血的骨头,盘缠少许。
不是铠甲的路,不是缺陷、伤口,领航员。
先一步逃避抓捕。
挡着诗句。
轮椅减轻其重量,深陷其中的屁股
轻飘飘的,总有推者推火车。
有幻听,那喉管爆炸的巨响,
无时无刻不在风中。
 
那就离开吧,生死托给四肢,
血、精液和泪水滚在尘土。
我吃饭要你们喂,
我说话要重复三遍。我是自己的沼泽地。
拔出脚,心就坦荡。
一路花的银子是捐来的,那么多疾病
撒在大地。空空地换。
 
那就离开吧!鼠标在软键盘上一字一字地打,
羞耻的长诗一行一行地露。
本该为失去信念的钉上
U型铁掌,本该是我的双腿落在你的故国,
换头术做引子,
它的创造者追求传说中的名。
 
残躯,余生,我不觉得还有无尽的时光,
钟在钟楼偶尔敲响,雪还没下,
再赊一场忘却、得到的旅行,
我到死也行!
 
我那可怜的错误,像战马累得不行,
连射到尽头的箭也躲不开。
离开吧,维稳的噱头随处可见,
我却弃鼓楼,
做逝者,一蹴而就。
真实离开另类,离开前熠熠发光:
儿子的送别,车厢的秘密,皮箱,羽绒服,
高铁的刺,
命里的南京、杭州、常熟,
她们约我出来只是为了更好地让我离开。
 
离开在结束前,
背影整成哲学家,
它一直被忽视。上帝要的,正是我们离开的!
 
只是如何唤醒
满坡的绿?大海,钦州,一直在,
它们把厮守牢牢拴住。
芭蕉叶盛大,总有衰败之嫌,
榕树的根把它的老活成慈眉善目的样子。
爱是两片布,扣一起遮风挡雨。
爱是悬崖,为我准备了不再奔波的居所,
相隔千年;我的骨灰曾埋在这里,
再埋一次也无妨。
 
终有不再离开的活人死人,
树林、山川、村庄、河流,每日更新。
 
 
 
 
《钦州歌》
 
她的唇柔软,他的吻势必深。
她隐藏草、藤蔓、大叶、潭水,也能暴露身份。
层层叠叠的日子补上绿色
要把睾丸挤碎。
他喜欢她的嗯哼;
她喜欢说:死喽!
桥从天上跳下,诗进入天才模式。
命里没有那么大波澜,
无畏的旅程刻在哪条小舟上,他的剑,她的鞘?
瀑布问她:我的落差究竟有多大?
她说你是苍白的恐怖分子。
 
如果是写诗的请不要救,
如果他95岁也别救。
某人一直奉胡言乱语为经典,代诗行骗。
他一般在夜深时雕塑汉语,
咬出闪光的河流。
他是龙,更是她的日常生活;
她和她的手机、车、紫苏、蛋形摇椅密不可分,
如此精确简直刮你们的灵魂!
给他一只脚的五分之六,
让其肿胀起来,让其肿成贝多芬,
早已知其命运,
从没有扼住咽喉。
他肯定消失在他的皮肤上,
求救声恰似穿堂风。
她把一个州套在左腕上,再套玉、金、白金。
右手不留痕。
胸部和菱角,这其中的机关
潜伏下来一直更深。
某人遇见某人,相信是另外的缘。
是枯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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