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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6日,东山口的盖茨比

◎刘汉通



2017年11月16日,东山口的盖茨比
(Love is a flower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shore.)
 
有没有一种声音可以让我倾倒?
每当病菌和40路公交车在我的
血管里穿过,东山口作为一个隐喻
有着一些宝石似的东西在闪光;
而那些隐藏在物质中的虚妄与贪婪
让匆匆过客脸上充溢着快乐的情绪。
此时此刻,我该感到讽刺而
幸运的是,东山百货楼前聚集的
新的幽灵和落叶一起被打扫干净,
不再有令人厌烦而忧伤的事情发生,
也让我不再对偶遇的情感抱有幻想。
1922年的春天太遥远了,尼克先生
现在已是初冬,我作为盖茨比的化身
必须奉劝你,让你的美国梦见鬼去吧
这里一样可以纸醉金迷,股票涨跌
仿佛珠江入海口的潮汐,波涛汹涌;
退一步讲,放弃写作等于放弃真理
你的想像力就失去了精确性,变得模糊
而缓慢一一你见过一个伐木工人丟下电锯
重新使用斧子吗?咳,愚蠢也许让你
变得可爱些,但绝对不值得同情一一
我想,你这辈子也就得过且过了。
一一鸟儿不劳动也能养活自己,
但它毕竟是动物,是没有思想的灵魂;
那些刚放学的中学生也是一群鸟儿
他们吱吱喳喳,又像一路撒落的硬币。
噢,黛西,她是我的金丝雀,是我的
无法愈合的伤口。一杯珠江啤酒
能缓解我的痛苦吗?这里是广州
不是你的纽约,尼克先生,和我坐下来
喝一杯吧,我没什么了不起的一一
不幸事件还是犯罪事件?我不追究了
就当作上帝的恩赐。阴谋的修辞学。
关键是,你别充当什么伟大的见证者
我也没必要申辩,我向往不朽的死
正如你向往东山教堂十字架上的蓝,
失败是我们的命运:譬如昨天还在抽雪茄,
今天就得去法院聆听法律公文的朗读......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也还没开始一一
看吧,猎德路的杜鹃花开了,如此鲜艳
我要立刻动身,不再与时代为伍
雄心炽热地奔赴白云山外的刑场,
我作为政治与资本之间的媒介一一
反对阐释,不要怜悯,但忠于爱情。
 
                                  2017、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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