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龙龙 ⊙ 幸福是一条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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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冷美人》《十一月·水泥地》

◎殷龙龙



 
《呼吸》
 
我们暂时把高铁和沿线城市放一边
把车厢里的雏菊放在另一边
把大姐遣送回大理
故事入海。C盘岌岌可危
或长或短的,忘记保存的,把这些放一边
灵魂被弃,沉默哽在咽喉
把这个活像刺猬的国,倒着放一边
把这个到处都是神,迷失丛林的国,斜着放一边
呼啸山庄、简爱、艾格尼丝·格雷放一边
东荡子放在另外一边
古龙香水古龙小说放一边
路人甲、他世界也放一边
不要放在邮箱里睡觉
把独角兽放在月亮上
光脚丫的姑娘把忧伤遍布每一颗星星
她从不喧哗
战火却连绵不断,持续至今
暴风雨做完该做的事,把大地、天空放一边
颤抖的,燃烧的
把你的右我的左放一边
把你的左我的右放在另一边
不要方向、磁场之类,跟着转就是了
两边山峦叠翠
樱桃、枣、柿子红透全身
好的,更好的,像两只手分开洪水
我们徒然变小
小得只剩下嘴和谦卑
 
 
 
《冷美人》
 
你的青春排名第一
打败了温柔的敌人,高冷的自己
兵器谱记载着古人的传说
谁取走谁的性命
超出你的能力,只有你的手段
 
这么多美女堆成一个雪人
这么多高手争夺不世英名
那些寒冷留下的传说,孰是孰非
它们囚禁在胸腔
超出你的想象,只有你的歌声
 
相信吗,青春会像英雄一样走远
投下阴影,阳光便如鱼一样游出来
高手一个个归隐
抵达生死之境,笑与大笑,融化冰雪
 
日日独坐,无非是把人的欲望勾上来
绕城裸奔,无非是把嘴唇和脚趾分开
这里诗与酒开始的地方
诗与酒开始的地方
剁手剁脚
一群朋友肝胆相照
 
超出你的能力,只有你的手段
超出你的想象,只有你的歌声
 
 
 
《十一月·水泥地》
 
在水泥地上画一个妈妈
我就在她怀里睡觉
妈妈,冬天不冷
睡前把鞋脱了,放在旁边
冬天,曾经是个童话
不该发生的,不冷
贫穷也不冷
冬天,不该坐上一块钱的公交车
一去不返
终点站不该出现
 
我不小心跌倒了
跌在妈妈的怀里
所抱着的疼痛是那颗最小的小行星
它也有一支粉笔
它不发光
只是活在另外的夜晚
深埋,吃土
影子挥之不去啊
要怎样,才能画出手
垫在妈妈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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