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 ⊙ 铅笔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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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蠖,尺蠖,开起火车

◎童子




虫先生花光积蓄 
买了一列火车 
它打算开着火车 
到任何地方去 


它的火车在静止时 
有十二节 
开起来的时候 
地面上只有六节 
另外六节在空中 
从不落地 


虫先生的火车 
开过苹果树时 
被苹果树拦住了 
“现在不可以通过,” 
苹果树温和地说 
“要等我的花都开落。” 


虫先生坐在苹果树边等啊 
等啊等啊等啊 
苹果花落了一地 
它忍不住伤感起来 
哪儿也不想去了 


最后它只是用一片花瓣 
做了一件披风 
还没来得及披一次 
颜色就不流行了 


但火车还要继续开 
春天的第二个月 
火车开过蜀葵的王宫 
宫殿刚修建好一层 
上面站满小匠人 


“有人要坐火车吗? 
只要一个硬币。” 
虫先生大声吆喝着 
小匠人忙忙碌碌 
任凭它的火车在宫殿上 
穿个孔开了过去 


对,穿个孔 
有时可以把寂寞穿个孔 
有时,把隔开黑夜和白天的墙壁 
穿个孔 
有时把星星穿个孔 
有时把燕子和喜鹊的友情穿个孔 
有时把平静的生活穿个孔 
对,穿个孔 
然后从孔里开过去 


虫先生严肃地坐在它的火车上 
它假设火车并不是它的身体 
那是妈妈送给它的礼物,嗯,是礼物 
是灵活实用的 
母爱的一部分—— 
它的火车,花光了它在妈妈肚子里 
积攒下的所有积蓄 

10 
虫先生觉得最难的 
是把两个相邻的字 
穿个孔 
让火车开过去 
它担心这样的事儿干多了 
自己不得不戴上眼镜 

11 
虫先生把火车的轨 
夹在胳肢窝里 
走到哪儿铺设到哪儿 
它有十二个胳肢窝 
所以毫不费力 

12 
而现在这一节 
正好是第“十二”小节 
于是虫先生赶忙把火车轨 
铺到了这一节里 
对,就是你读到的 
这一串字儿…… 
你要撅起屁股,趴着看 
才能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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