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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想〈星星〉诗刊2001/4

◎苏历铭




                                
    2000年盛夏,芒克、刘波、吕贵品和我在北京三元桥附近开怀豪饮。虽然已不是诗歌狂热的年代,但那一夜,关于诗的回忆和话题却让我们的精神再次点燃不灭的火焰。当年写诗的朋友们大多远离了诗界,但他们不死的诗魂随时随地都会飞翔起来。特别是刘波,这位中国第一文化概念的上市公司诚成文化的董事长,谈起当年收到各地诗友们成堆的信件时,这位横贯中西的儒商的眼睛中闪烁着的特有的满足和怀念。我想,诗歌就是这一代人的艺术精神,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有诗的声音响起,那怕十分微弱,都能吸引他们的目光,让他们的心中产生强烈的呼应。
    读大学时,徐敬亚、吕贵品、王小妮等是我们吉林大学诗歌的高原。那时我年级低、年龄小,经常看见他们坐在草地上沐浴夕阳余晖的背影。那是诗的风景。我常说,正值青春年少的人都是诗人,写诗有两种方式:一是用笔,一是用心。那时,在长春我和包临轩、朱凌波、李梦等人,呼应哈尔滨的潘洗尘、杨川庆、杨锦等人,形成所谓大学生诗派的东北阵营。挑灯刻蜡版,把酒论诗风,恐怕是我们记忆中最闪亮的部分。
    《飞天》的〈大学生诗苑〉是当时学院诗人的圣地。1984年初,我的一首拙诗在其上发表,那种欣喜的心情至今还记忆犹新。如果不是相遇程宝林和杨榴红,我到北京参加工作后很可能就真的告别诗歌了。当时我在国家计委工作,机关的工作作风与诗歌的氛围相去甚远,思维方式迥异。1985年3月的一个下午,杨榴红匆忙赶来,谈起想要自费出版《白沙岛》诗集,并问我能否与其合集出版。我丝毫没有犹豫。《白沙岛》诗集的出版,让我彻底地将诗歌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不少诗界的朋友都以为我和杨榴红是一对恋人,甚至多少年后还有朋友问我当时没有走到一起的原因。其实,我与杨榴红都不会意识到会有这样的误解,那时我们的世界里只有诗,只有诗的纯净与美好。或许正是这种状态,让我回忆起当年的往事难免有所遗憾和感慨!后来程、杨均分别在美国落户,而我却在日本留学6年后,又回到生于斯长于斯我热恋的土地上。我热爱这片幅员辽阔的土地、苦难抗争的人民和充满希望的时代。
    我永远忘记不了文字给我的第一次震撼。童年时,我曾闯入一座空无一人即将拆除的报社大楼内,敞开的房间里,散落一地稿件,在午后的阳光里,让我惊异地感到那些毫无相关的文字竟能变出美好的语言。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这种感动也许就是我的诗歌启蒙。故乡的天空永远蔚蓝并且深邃。躺在木棚顶上望着变幻无穷的云朵和南飞的雁阵,都在我的想象的世界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写诗以来,诗的空灵、质朴和透明始终是我艺术风格的追求。不拘泥于自我,期待自己的诗歌浓缩同期社会的思想是我创作内容永恒的愿望。诗歌是文学之父。写诗不仅要富于激情,更需要博大深邃的思想,甚至天才。诗歌不是功利的钸品,选择了诗,就等于选择了人类的幸福和苦难。
    无论是在广阔天垠的荒迹上,还是在嘈杂喧嚣的都市内,无论是在留学东瀛的苦学中,还是在非洲大陆的神游中,诗歌总是张开双臂,与我的灵魂一同飞翔。这些年来,每当耀眼的光环眩晕了我的视线,诗的声音总能穿越一切进入我的心灵,告诉我只有诗歌离我最近。对于我来讲,诗歌是自己面对整个世界最真实的声音。
苏历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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