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君 ⊙ 哑君的一千零一夜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新书预告:《新诗路•民间诗库》 卷6 林忠成 卷《露珠养成童养媳》导读

◎哑君



新书预告:《新诗路•民间诗库》
卷6 林忠成 卷《露珠养成童养媳》导读
 
 
    《露珠养成童养媳》为《新诗路•民间诗库》第6卷,即将由《新诗路》诗社独立出品。这是著名福建诗人林忠成的一本诗歌专集,全书共精选了作者2000年至2006年间的诗作200余首。这7年间作者经历了儿子降临、工作调动等人间事,对写作的影响是一种深水暗流式的,在更成熟、更丰沛的意义上领略尘世之荒凉。作者诗写26年,2000年为一个分水岭。诗评家陈仲义在作者的作品研讨会上,对他前后十几年的诗歌进行了比较:“林忠成的诗歌变化很大,早期他的诗歌我觉得有一种超现实主义的形态,幻象、自动、潜意识、怪诞、荒诞,他早期诗歌有个比较大的缺点,感觉比较生硬一点,转到后期写得比较短小,比较节制,而且行使的手法比较严实。” 武汉大学教授荣光启认为:“林忠成的诗歌在当代汉语诗歌系列里面我觉得非常难得,他的意象、他的想象力非常特别。”
 

       该诗库封面设计与装帧典雅、大气,版式设计清新、自然,翻开页面,呼吸中有绵绵书香扑面而来,颇具收藏与研读价值。该民间诗库因属于自费出书,印数有限,现可按工本费48元/册包邮的价格预订(除少数偏远地区包邮局挂号外,其余全部包快递),有意者请与主编哑君或作者林忠成联系,并通过微信红包或微信转账的方式订购,订购时注明收件人姓名、地址及电话等。哑君微信号:yj97954488,林忠成微信号:13850621876
 

      另,《新诗路•诗人年鉴》2016年创刊号及《新诗路•民间诗库》第1-5卷(卷1海上卷《槲》、卷2海上卷《孕事》、卷3汪抒卷《冥王星》、卷4素笺般若卷《倚着流水的姿势》、卷5 查耿卷《万籁诗话》)尚有少量库存,单每册48元同上包邮,任选两90元、三135元、四180元、五220元、六本合售265元。有意者请与主编哑君联系。
 

作者简介:
        林忠成,生于七十年代,长于世界文化遗产福建土楼所在地永定。诗歌散见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菲律宾、中国台湾澳门《十月》《诗歌月刊》《诗选刊》《扬子江诗刊》《中国诗人》《中国诗歌》《星星诗刊》《非非》《撒娇》《诗参考》《大型诗丛》《中西诗歌》等海内外数百刊物与近百种选集。由陈仲义、道辉、周瑟瑟、阿翔、赵卡、广子、梁雪波、方文竹等人撰写的关于个人创作特色的文章刊发于《大家》《西部》《诗歌月刊》《诗选刊》等。
    部分诗歌翻译成英语、德语。2014年在福建召开个人作品研讨会,全国十几所高校的教授参加,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负责人主持会议,《文艺报》6月6日头版报道了研讨会消息。2015年获得由中国诗歌学会主办的“诗意柳街”全国诗歌大赛一等奖。
 


露珠养成童养媳(15首)
 
生存
 
无人知晓的秘密是一场雪引起的
人迹罕至的山谷在一个人梦里反复出现
最后一个下火车的人
是一场低成本电影
 
小浪
 
水果里面的水掀起小小的浪花
这个声音只有细心的女人才能听到,“哗”
轻轻地,女人唇下那块小凹地又多埋了块秘密
三分钟,就打破了女人沉默了几个月的嘴唇
 
河里的水比银行利息涨得快
许多贷高利贷的山坡纷纷自杀
顺带把花花草草挤兑得破了产
 
“你半夜开的银行可不能破产
多少女人放心地把感情存进去
在窗外蹑手蹑脚取利息”
 
只有女人知道,果树里的水往高处流
只有儿子知道,上帝的脑壳一定有很多洞
只有你自己清楚,那辆车在你心里转了几个弯
最后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虚无
 
蝴蝶起飞前为什么细雨绵绵
一个山谷太久无人前往
 
一列火车的远去为什么导致集体自杀?
因为重的被运走,轻的被留下
为什么半夜的脚步使一个少女方寸大乱?
因为她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
 
为什么秋天适于埋葬、冬天适于写诗?
因为泪流不出去、矿采不上来
 
特别的马
 
爱是一匹特殊的马
三流剑客只懂用钢铁去喂
二流剑客用草原去喂
一流剑客,用水滴与水滴之间的撞击声
就把这匹马喂得四蹄生风
 
在夜晚踩过众多屋顶,不发出一点声音
把对方梦里的草吃掉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马是每个剑客身体的延伸
剑是每条河流的延伸
 
平时,剑客总是独自回来
谁也不清楚马被他牵到哪里去了
天渐渐黑下来
一支军队悄悄潜伏在许多人睫毛下
谁都不点破这个秘密
 
枕边战争结束了,马派不上用场了
从此它的作用由泪水代替
马群不再来的屋顶,荒草狂长
剑客屋顶的草与邻居少女的草纠缠在一起
妻子念叨着:马啊马啊,你回来吃草吧
回到主人身边去吧
 
许多人没能及时把梦泼出去
脑积水了,盼望十五那天
马群出现,狠狠踢踢自己的脑壳
 
以水为剑的高手,把自己藏在深深的秋天
深到连自己也找不到
他现在不屑与任何人过招
一过招他就会变浅,马就会浮上来
 

自行车与波音飞机
 
自行车总是把一些诗人从词语血泊中驮出
像考古抢救者,一天到晚
在那些最贫穷的角落出现
别看它身份这么卑微
有时,一个村庄迁移到另一个村庄
就靠它
 
它缺乏波音客机的气度
它的翅膀都长在失业工人身上去了
它缺少奔驰车的豪华气派
如果说波音与奔驰是奥斯卡颁奖晚会
那它就是一些失意者的个人演唱会
 
有时,一个骑着破自行车的诗人
在诗坛撞着一个包装豪华的诗人
他会压低嗓门,把自己像折一把伞似的折小
朴素有朴素的气度
 
波音型的诗人轰鸣着开进
一些杂志办公室
巨大的气浪掀得一些编辑眼皮直跳
现在的诗坛
已经进入了波音时代
隔得很远,都能听到巨大的响声
这是诗歌进化论吗——
从自行车进到波音?
 

 
隔山喊话的是虫子
隔梦喝水的是母亲
隔纸写诗的是秋风
 
隔水发芽的是石头
隔皮生活的是人类
隔夜种瓜的是季节
 
凡是能隔的,都被遣返
 
虫子做皮革生意
母亲梦里失火
秋风吹得人心越来越远
人们在各自的皮后面做睁眼瞎
 
季节把瓜种到人失眠
人们拣错了皮生活
这是隔夜的事了
第二天,风和日丽
人们摸着墙上班
 
一滴水也会杀人
 
一滴水也会杀人,它在树叶上滚动
轻轻地从一个职业杀手的睫毛坠下
像一滴滚烫的铁水
疼得草地直皱眉
由此,这一滴水洞悉了土地的病根
 
有时,它像一个儿童在栏杆上晃荡
死死抱住  “不,我不去上学。”
你看它在树叶上遥遥欲坠
承载了天空太多信息,太重了
浓缩了某人一生的精华
被树叶狠狠地踹下去
像一封信投往大地
在一个失眠者心里荡起阵阵微波
 
你骑着摩托车急驰
与一滴水相撞
坪地一声,它似乎深入到了骨髓
这种交通事故很可爱
 
三个妇女
 
三个妇女坐在台阶上,喋喋不休地谈论更年期
都试图把身上的某一部分藏起来,出租给别人
从脱发到磨牙症,再到花心的丈夫
为一生作总结显然是太早了
蝙蝠像一阵阵咒语,把空气激起微波
 
夜色成了更年期妇女的最后晚餐,浓度大
家庭被淹没,没什么能激起冲动
是什么耗尽了幻想的激情?夜色张开嘴
“把你们全吞进去,我就告诉你生活的密码。”
 
三个妇女确实打不开,忙出了一身汗
于是商定,第二天傍晚再坐这个台阶
一定要把石门的密码搞出来
 
牧场
 
一个人内心的牧场,荒久了
会出现狼,夜里
常听到一两声嚎叫
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
窗台后潜伏着一把猎枪
一些心猿意马的男人
从烟囱爬入邻居少妇的梦中
趁她家男人不在
偷偷把自己的养的羊赶到她那儿放牧
 
当心
 
要当心每条河都长着几只看不见的手
把一些心事重重的人拉下去
要当心每条道路下面都留着一个暗门
把一些晚归的拉去做上门女婿
要当心每棵树内都有一条汹涌的河
上山砍柴的姑娘听到不明水声后
一阵阵晕眩
 
要当心每颗柔软的心都藏有一把锯子
熟睡后把你的梦锯得鲜血淋漓
在白天也能远距离锯你
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
 
公园深处两个接吻的人
其实在拉着很长的锯子互相锯
千万别靠近热恋的人
他们的锯子特别锋利
 
当心路灯下的哭泣
 
要当心乌云把你的内心垒成一块堡垒
要当心树枝里的水把你的眼神冲到林子深处
要当心看不见的针
把你的大脑与邻家少女的脑壳缝在一起
要当心半夜的敲门声
会把你院子里的井偷移到某人的后半生
 
要当心路灯下的哭泣
会把你的船开到回不来的港湾
要当心10年前的旧信
会把你的炊烟引向一片神秘的小树林
 
要当心讨水喝的异乡人
会把你的绵羊统统拐走
要当心窗外的眼神
会让缸里的金鱼成为大海的回声
 
晚会式的女人
 
一个豪华型的男人,一出手
就像一艘航空母舰驶离港口
势必掀起大风大浪
他要求自己的女人也必须这么浩浩荡荡
不能是早春的蒙蒙细雨
 
他的生活全是由哐啷哐啷的声音组成
连生病,他都要开着列车去生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藏着一台打印机
夜深人静时开动机器嗒嗒嗒打着
这个豪华型男人是打印机修理员
有一回女人的打印机卡住了
女人自己修
结果全剧组的探照灯都打向她
在强光下,她显得孤立无援
像一个贼
 
她有奥斯卡颁奖晚会式的性格
她就是一场盛大晚会
气派、阵容强大
在夜里延伸自己
把四肢伸入黑暗的四周
壮大自己的实力
 
为了让自己成为一台奥斯卡颁奖晚会
拼命招兵买马,大造声势
一个连屁股上的细胞都想出名的女人
必将成为一艘雌航空母舰
 
萍水相逢的姑娘
 
列车挤痛了一个城市,许多人的睡眠溅出火化
“你的果园来了一群蒙面人……”
对面姑娘突然开口:“我在杭州站遇到小偷”
 
一个小站涌上一群绵羊
萍水相逢的人接到一个订单
把歪七扭八、千疮百孔的睡眠制成一张唱片
 
在她老家云南,会有人半夜出门放羊
有人终生在砌一口井,砌到让自己爬不上来
“我把每晚的梦织成毛衣,等待一个男人出现”
她中学时迷上了老师
父亲要她嫁给一个杀猪佬
 
列车钻入隧道,一个人被全部熄灭
睡眠像揉面团似的把车厢里的人揉成一团
“我将在1982年3月7日那站下车,你呢?”
 
姑娘甜甜沉睡
“再见了,亲爱的傻姑
我们也许永远见不着了
我会在夜深人静时
试着听你从远处传来的纺织声”
 
婚姻
 

一种叫婚姻的人造液体
滚呀滚的,在树梢
有些少女太年轻,够不着那个高度
折弯自己,嘭地把自己弹上去
 
新娘把自己揉成一团
轻轻喂入生活这张黑咕隆咚的嘴
若干年后被拉出
拉成一个满脸苍蝇屎的家庭妇女
 
自己心里的马跑到另一个人的草原吃草
自己骑着对方的马驰向远方
永远不回来了
 
半夜数露珠
 
一个嗜好养鹰的女人把生活砌成一口井
不顾一切往里填   宫廷里到处是饱嗝声
她不断派人到民间去收购各种鹰
巫师告诉她鹰能治心绞痛
 
她半夜爬起来数树枝上的露珠
她命令宫廷侍卫:“出了这条门,杀无赦”
她不读才子佳人的书   她爱上了解剖学
卧室里挂满动物标本
 
一只猫头鹰标本爱上了青蛙标本
太监慌慌张张撞进来
“娘娘,皇宫被两栖类包围了。”
她悄悄往都城每个男人梦里插进针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站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1年6月

 

©2000-2020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