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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岛》诗集序:青春的诗 诗的青春言(张志民)

◎苏历铭



             青春的诗  诗的青春
                  ─《白沙岛》序
                              张志民

    读着两位年轻人的诗作,我自己,似乎也忽然年轻了!他们牵着我的手,不!仿佛是拍了拍我的肩头,不是称我“伯伯!”而是把我作为他们的同伴,拎过那来不及系好带子的旅行包,说声:“走!咱们到白沙岛去!”
   “走!”,已经花白的两鬓,好象没有提醒我年龄上的差异,一颗还不甘褪色的心,既没有失去与他们作一次同游的兴致,也没有拒绝他们邀请的理由,我们欣然同往了!
    青春,这个充满生机、活力,充满理想、希望,染着迷人色彩的字眼,是多么诱人啊!我自己的那个时代,尽管已经走过了,但它没有一天不在奋力抗争,不肯退去,那是一种多么贪婪的幻梦啊,希望青春,在人生的旅途上,能多有几次延续。大约正是因为这种心情吧,我把榴红的《长不大的童年》,读了两遍。
    青春啊,这个绿色的年代,尽管说,历史老人的脸,一向是冰雪般的严峻,但对于年轻人,却一向是豁达的,即使是生在马棚里,它也给你一颗纯净的心灵,一双天真的眼睛,一对火焰般的翅膀。我和两位青年诗友,生在不同的年代,但一颗青春的心,使我们互相理解,使我们相通、相印。
    苏历铭、杨榴红,两个男女青年合出一本诗集,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贺而又十分有趣的事。两个人既不是出生在同一个地方(一个生在佳木斯,一个生在北京城),也不是同读于一个学校(一个刚刚于吉林大学毕业,一个在中国人民大学还没有读完),是诗,是青春的诗,是诗的青春,把他们约在一起了!两个人的诗,各有自己的风格、特色,但两个人的诗,都有着一个共同的青春的旋律。这旋律感染着我,我想,也会去感染不同年龄的各位读者。
    应该说,集内大部分诗,都写是不错,这样说,丝毫不是用过量的“速效化肥”对幼小的种子催芽,或是拔苗助长,那样作,是没有好处的。但读过他们的诗,使你不能不承认,它确是把一阵披着晨光、旭日,带着早霞、露滴的,属于时代的清闲的风,清新的气息,吹进了你的肺腑,使你感到心弦的悸动!而这种气息,恰是过去的诗歌创作中所不大常见的。它带着一种崭新的音响,崭新的情绪。
    我们年轻得十分鲜艳/黑发轻扬/神往和使命诞生在我们的双肩
                                       -苏历铭:《朋友们》
    我们看海去/我们沿着沙滩/去寻海的滚动的年轮┅┅
                                       -杨榴红:《我们看海去》
    这些诗的意境,语言结构,表现手法,在很大程度上,都区别于我们的传统诗歌创作。也许正因为这样,有相当一部分读者,读来还不十分习惯,但这不要紧,时间,在帮我们拉近相互的距离,一是随着我们国家的开放,文学的发展,读者的欣赏范围,将会渐渐扩大;一是作者们,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随着自己生活、阅历的增长,追求和趣味的变化,他们的诗,决不会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的渡口。苏历铭在“后记”中的一段话,便讲到了自己的这种认识,自己的艺术观。他说:“必须从生活的海洋上发现灵感的岛屿┅┅我相信,真正的诗,既是艺术领域的上品,又在现实生活中拥有最大的读者群。”我是以发展的观点,来欣赏他们今日的创作的。
    艺术,贵在个性,苏、杨两位同学,除去在“大学生”的“大”字和“小青年”的“小”字上完全一致,他们作品的气质,却是各有千秋的。
    大概因为苏历铭是生在漫天风雪的松花江畔的男孩子吧,他的诗带着北国大自然的豪莽粗犷和乡俗的质朴。我喜欢他写东北猎民的小诗,如《老猎人》,头一节只有一行“他是裹着羊皮袄进山的”,这简洁的一句话,已经味道十足,这首诗,以叙事的手法,写了一个有人物、有情节的故事,从“爱听神话的女娃”被灰狼咬断喉咙,到老猎人“喝着烈性的老白干”,在雪原上留下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在羊皮袄的旁边,“长出一棵流泪的红松树”,这首含满乡土气息的童话般的小诗,给人以至深的印象。
    作者深爱自己的故乡,《饮三月十二日的酒》、《堆给妹妹的雪人》、《公路,沿着荒野走来》、《秧歌舞》等,都注满对家乡的恋情,对生活的热爱,对明天的憧憬。
    杨榴红是个北京长大的女孩子,但她一点儿也不缺少这一代人应有的经历:“在和盘锦的妈妈遥遥相望的南阳湖畔、白马河边‘五七战士’的蓝色木屋中,爸爸梳长了我的辫子,我梳长了小马的辫子┅┅”她用这样天真而委婉的情调,写成自己秀丽的小诗。初看,她的诗似乎更多一点孩子的稚气,但你细细品味,诗又含着橄榄般的余香,耐人咀嚼,清淡中溶进一种浓重。《跳房子》便是这样的一首诗:
   “妈妈跳过/我们跳过/妹妹们依旧跳/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不再能一气跳完/是的/不再能/但我还愿站在旁边/看小姑娘们跳/还要指点她们/不要重复我们的路”
    《致彩蝶标本》,也是这样一首好诗,诗不长,不妨把它全引在这里:
“你已不再能飞,/却给人以飞翔的梦;/你已不再能梦,/却给人以夏天的记忆;/你已不再能记忆,/却使一切记忆得到永生--/千百年后,当人们/再一次看到你,/他们将深知/你的记忆,你的梦┅┅”
榴红是很富于想象力的,她善于展开诗情的羽翼,任感情在更广的天宇腾翔。
    这里,我还愿提到的是,两位作者,都写了一些爱情诗,而且写出得还都浑然有味。爱情,实在是个“永不生锈的主题”,诗人、作家们很少有谁不触及这个领域,只要是感情纯真,趣味高尚,爱情诗,什么时候都不应受到冷遇。苏历铭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杨榴红的《你总是问我》等,都是带着时代色彩的青春的恋歌。
    我高兴地读了两位青年的诗,写下这几句读后感,如果说得稍远一点,我的这些感想,还不仅仅是对本集的两位作者。
    近几年来,人们对我国的诗创作,有种种说法,这本是正常的现象,说明许多人都有在关心诗,而且谁都承认,诗歌的作者,一天比一天增多,一株又一株的新花,正在我们的诗苑开放。初学写作,这样那样的影响,都可能接受,这样那样的不足,也都可能出现,他们极需要热情的帮助,同志式的讨论,年轻人是坦率的,他们并不拒绝批评。苏历铭在“后记”中说,他永远忘不了一位同学“在阅览大厅无情抨击我的真诚情景”,这句话,不很代表他们的风格吗?
    不久前,读到程宝林同学送我的诗集《雨季来临》,我喜欢他给人以新鲜感的小诗,并欣赏他对诗歌继承关系的见解。请看,苏历铭的《滑行记》,就写出了这种接力的精神:
    “我甩掉厚重的棉衣/白色滑雪衫/让我格外轻松/在未来的签证处/凭二十岁的年龄/领取一副镀光冰刀/和出发的命令”
    年轻的诗友们,让我们挽起臂膀,一起出发吧!

                                     1985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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