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石 ⊙ 后北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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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组诗

◎孟醒石



《老家》组诗
□孟醒石
 
 
《抗生素》
 
上苍不会亏待任何人
我体弱多病,就给我一位当赤脚医生的父亲
故乡症瘕积聚,就给它一个比护士还美的月亮
月亮的脸时圆时缺,我的扁桃体经常发炎
有时浑身滚烫,有时寒冷彻骨
最厉害的那次,不停地抽搐
母亲急得团团转,父亲故作镇定
他熬的草药,越来越黑,越来越苦
撬开我的嘴巴灌进去,依然不见起色……
就在父亲长吁短叹时
一束月光照在我身上,竟然奇迹般地康复
原来,月光是那个年代仅有的抗生素
把很多孩子从死神手里解救了出来
不过,副作用太大
今生今世,必须不断加大药量
才能一次次病除
 
 
《燕子》
 
我们居住在石家庄西三环外的上庄镇
六岁的女儿,是城市与乡村的夹心饼干
洗头房、保健品店,招牌鲜艳,她视而不见
卖菜、摊煎饼、蒸包子的小商贩,她都认识
成堆的垃圾、打群架的青年,她远远躲着走
流浪猫豆丁,流浪狗欢欢,是她的玩伴
她早忘了,额头磕在建筑废料上,缝了三针
每次经过小区门口,她总记得抬头看
从春天开始,就有两只燕子在门洞下搭窝
如今,两只大燕子出去觅食
四只小燕子乳臭未干
 
 
《深秋》
 
越往郊外走,秋天越深
到城乡结合部的家,已深如一口井
城里的人觉得我们在坐井观天
殊不知,到了冬天
漫天飞雪的日子,井水不结冰
井底最温暖
 
越往高处走,秋天越深
到山顶,秋天已深如大海
山顶与大海本来有一千五百米的落差
此时却颠倒了过来
我们站在山顶
宛如海中的鱼,沙漏里的沙
 
 
《只问苍生不信鬼神》
 
大年初一清晨,有人蹲在马路边
烧纸钱。风太大了,他拿打火机
怎么也点不着,急切地哭出声
远方的树木,骨瘦如柴
都在伸着手等待
深埋故土的祖父祖母啊
请你们再等等
 
好不容易点燃,火借风势
瞬间成为烈焰
正在燃烧的纸钱,腾空而起
飞起来,飘了很远
他无法控制,手忙脚乱,追了上去
试图将火苗一一踩灭
可是朝霞,已燃透半边天
 
多少代读书人,前仆后继走出家门
向来只问苍生,不信鬼神
如今我们大多沦为追纸钱的人
忙着将自己点的火扑灭
并懊悔不已,扪心自问:
流落异乡这么久,愧对多少亲人?
逝者翘首期盼的不是纸钱
而是纸钱燃烧时那点温暖
树欲静,风不止,火焰怎么扎下根?
 
 
《朝霞》
 
每天,日出之前
起床,给孩子做早餐
迎着朝霞
送孩子上小学读书
 
这是一个清贫的中国家庭
唯一的仪式
也是离神
最近的时刻
 
 
《号叫》
 
凌晨一点,突然
黑暗中,不远处
传来一个男人的号叫声:
“啊——啊——啊——啊——”
高亢、憋屈、沙哑、凄厉
深更半夜,这种声音
出现在城乡结合部
不会引起大惊小怪
就像人们翻山越岭
站在悬崖上面
禁不住要喊两嗓子一样
 
 
《老家》
 
我带着女儿在京赞公路上玩耍
一个脑门很大、脸色黝黑的小男孩
总跟在我们后面走来走去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他说:“我叫马腾飞,4岁。”
我又问他:“你的老家在哪里啊?”
他遥指马路斜对面说:
“这儿就是我的老家!”
我放眼望去
那是一家卖兰州拉面的地摊儿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正在猛力拉抻面团
双臂大开大合,像两扇门,被大风不断吹动
 
 
《淮阴侯》
 
公交车内,众生常在三世六道中轮回
有时被挤成人上人
有时被挤成人中人
七八个农民工兄弟扛着行李上车
又被挤成人下人
沙丁鱼误入罐头,不等于回到鱼群
山泉水汇入江河,随洪流泥沙俱下
当然,也有小小的惊喜
农妇抢到座位,双手伸向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招呼孩子坐到自己腿上
男孩已懂得害羞
坚决不从,宁肯被挤成孤儿
宁肯承受大人们的胯下之辱
咬着嘴唇,像极了淮阴侯韩信
 
 
《植树节》
 
荒坡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石头
植树前,必须徒手搬走花岗岩
用铁锹铲去鹅卵石
露出赭红色的泥土,血气方刚
促使万物发育,茁壮成长
 
太行山埋藏着深层次的记忆
挖坑如探佚
越往下挖,越要小心
铁锹触碰到地下的石头
与断碑的硬度相同
 
金石相遇,不停地碰撞,叮当声响
手臂震得发麻,如受电击
这反作用力,是石头对人的追问
为何受伤的总是沉默不语者?
为何舍本逐末,不对自己当头棒喝?
 
三月十二日,携妻子女儿
到井陉县秀林镇马峪村
帮乡亲们植树,俯下身来反求诸己
挖出坑中的石头,唤醒一个个故人
种下树苗,又站起一个个新人
 
天气很冷,春风也不示弱,如铁锹坚硬
正用锋面,翻动巍巍太行
让树根握紧石头,让故人扶持新人
从简体长成繁体,从耳语上溯《史记》
看似寡言,实则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狼牙山》
 
在狼牙山,半夜里
我听到山峦、北风、黑暗
三者互相撕咬的声音
原来不仅山有牙,北风也有牙
漫天星辰更是黑暗亮出的钢牙
听着听着,我竟然睡着了
梦到自己也加入战斗
 
已经好几年
不敢再用牙咬开啤酒瓶盖
不敢再用牙撕碎塑料包装
我的牙,仿佛只剩下咀嚼这一个功能
不再咬牙切齿,不再龇牙咧嘴
更不会恨得牙根痒
只是偶尔牙疼,上火
 
而当晚,一个怯懦的人
竟然克服岁月累积的恐惧
将压抑很久的怒火
发泄在它们身上
竟然武装到牙齿
与之搏斗了一个晚上
 
次日早晨,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原来,山峦、北风、黑暗等
整个世界,也像我一样
都是时间的手下败将
咬碎银牙和血吞
假装从未受过伤
 
 
《大青骡》
 
我已经三十多年没见过大青骡了
小时候,它们经常出现在田间地头
健壮、漂亮、温顺
既可以像马一样拉车,跑得飞快
又可以像驴一样拉磨,围着磨盘转圈
还可套上犁杖耕地
仿佛没有它们不会干的活儿
后来才知道,它们是马和驴结合的产物
只要把青年公马和母驴,或母马和公驴
关在一个牲口棚里
它们自然会发情、交配、产仔
而如今,马和驴,都不用干农活儿
各自的场院封闭,没有任何交情
更不会有什么结晶
如今的孩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骡子
我们小时候,骡子不仅是一种牲口
还是骂人时最恶毒的话
尤其是不能当着孙黎明的面儿说
哪怕是无意中说出“骡子”一词
孙黎明就会和你拼命
据说,他的父亲是个知青
返城后,不认他这个儿子
如今,孙黎明的儿子,都读大学了
仍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未央花》
 
雪,带来肃杀的寒冷,也暗藏
脉脉柔情。仔细看,每一朵雪花
都是未央花,用钩针织成
精美的六角形,工艺繁琐
而晶莹。何必呢!
雪,落在数百万人口的大城
只不过是一片白,铺在煤黑上
又有谁在意,融化成脏水的宿命
泥泞不堪的二十世纪,却相信
纯手工的爱情
那时,漫天飞舞的大雪是马海毛
宿舍熄灯后,女生秉烛
织成长长的围脖,从教育学院
蔓延到每一条街,在二环路缠一圈
温暖一座城
那时,男生喉结突出,羞于表白
更不敢面对一双毛衣针似的眼睛
他独自走到向阳车站
搭上返乡的长途汽车,看到环卫工
正往积雪的伤口上撒盐
车轮像卷轴滚过,将一根根白毛线
从城市抽离出来,缠成一团
路面,留下空空的黑车辙
 
 
《三个我》
 
深夜,万籁俱寂
银河在天上汹涌,奔波不停
两颗星星隔岸对峙
那是我和另一个自己在拔河
彼此玩命,要把对方拽到河中
筋疲力竭时,心头闪念:“松手!
让另一个自己摔个仰面朝天
我就可以彻底解脱”
恶作剧尚未上演,赫然发现
绳子上还站着一个自己,在走钢丝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正所谓“三位一体”、“三生万物”
唯有故乡、省城、路上三个我
同时在场,才构成稳定的三角形
手不能松呀!必须时刻紧绷
只要有一头儿松手,真我便落入
万劫不复的黑洞。你不相信?
怎么有那么多星星
在银河里挣扎,喊救命
 
 
诗歌作者简介:
孟醒石,原名孟领利,1977年生,河北无极人,毕业于石家庄学院美术系。现居石家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参加诗刊社第三十届青春诗会,中国作家出版集团&上海大学中国创意写作中心高研班,鲁迅文学院第三十一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出版诗集《诗无极》《子语》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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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眼光向下的城乡个人史
——读诗人孟醒石作品
作者/马知遥
 
 
诗人孟醒石的作品视角常常放在被很多人遗忘的城乡结合部,没有诗人高高在上的所谓空想,更多的是眼光向下的寻找和感受。所以他的诗歌接地气,更耐读。读他的诗歌常常会引发现实生活中的痛点,也从他的诗歌里能读到一个鲜活的个人史。

《抗生素》一诗 ,让我们在虚实相生的叙述中,了解个人的成长史,了解苦难的经历,也从诗中获得对故乡如月的美好的想象。月光如同抗生素,这样奇异的比喻一定与诗人特殊境遇有关,和特殊的个体体验有关。感受决定一切,艺术的魅力正在这里。

在诗歌《燕子》里,诗人笔下那些现实一不留神就会因为缺少和现实的距离而丧失诗意,但诗人在冷静的近乎白描的叙述中,给我们的是市井生活中的场面,给我们的是诗意存在的女儿,以及她眼中的生活和希望。生活并非完美无暇,在喧嚣和杂乱中,“六岁的女儿”选择了对生命美好的观察。这样的视角是能够入心的,在诗坛的所谓先锋诗歌中,不出现下半身不出现哗众取宠的脏字就无法彰显其先锋特色的时刻,用干净的视角给读者干净的阅读非常重要。诗歌不能分级阅读,阅读在读者面前人人平等。

《深秋》一首深情动人。秋深如井,秋深似海。这都是来自切身的体验。体验的独特和创作者独特的生活境遇如此关联。所以每个诗人都不可能复制。尤其是,当秋如深井,坐井观天的成语就有了新的含义;尤其是秋如大海,站在山顶如同在辽阔的海底,人与鱼的物我两忘,不知时间在流动,不知风在身边吹拂的境界,让整首诗歌有了深刻的禅意。

在当代诗人的写作中,越来越能找到一个共同的倾向,即眼光向下的写作,他们开始写传统,写记忆中的节日或者风俗,这一块内容包含着家族和血缘的历史记忆,包含着对一个民族潜移默化的文化认同和强化。《只问苍生不信鬼神》这首诗歌同样在写祭奠祖宗烧纸,不同的诗人写出的痛不一样,在孟醒石这里“深埋故土的祖父祖母啊/请你们再等等”写得节制而深情。诗人很会创造画面,在风中点不了火时的急切,内心的忏悔和不安,在现实挣扎中的落败和沮丧。看上去,诗人只是在清明或者鬼节烧纸的一件事,其实他是在反思个人生存和追求的价值。引火烧身这个普通成语在他那里又具有了别样的含义。我们在远走他乡的名利追求中,除了丧失对亲人的关照,对爱的回报外,已经无法将自己安稳地立于土地,漂泊似乎成为命定的安排。点火,追火、灭火、失火。我们的欲望一次次点燃,在一次次的异化中远离了永恒的淳朴和亲情,远离了乡土的滋养,我们是谁?

《朝霞》是一首具有神来之笔的诗歌,诗人带着悲悯从“小我”的家跳到了大视野下的中国家庭,在窘迫的生活重压下:清晨给孩子做早餐、送他们上学,成了类似仪式的行为,成为一个家庭的希望,类似朝圣。这首诗歌的多义性就在于,它让读者瞬间产生多种联想:朝霞时刻正是太阳出来的时刻,这时候面对太阳,如同一次对神的敬拜,这来源于人类早期对太阳神的信仰。太阳作为文学的象征,它也早就被符号化为神圣的象征,所以朝霞的语义学含义昭然若揭。关键是作者将这种仪式强化为唯一,将信仰的清贫和生活的清贫并置,有了对现实的批判意味,具有了深刻的含义。

《号叫》更像是人物的特写。诗人的笔触一开始就把他的人物和情景放到了城乡结合部。这在转型期的中国是具有特别意义的。其本身具有的内在张力即在于它属于城市工业文明和农业文明杂糅地带,是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过渡的地带。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深夜“号叫”的声音具有了多重可能性:一个绝望的肆无忌惮的灵魂?一个重病患者?一个喊冤的悲剧人物?走投无路的打工者?也可能是无处宣泄情绪的单身汉?等等。诗人没有给你任何答案,而宕开一笔,写出了人性的需要和自然天性的可能:“就像人们翻山越岭/站在悬崖上面/禁不住要喊两嗓子一样”。似乎将特写定格在一个轻松的话题上,但其内在的沉重主题扔挥之不去。号叫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要号叫?

在诗歌《老家》中,诗人还是写自己的日常生活,这次父女两人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在轻松的对话里,我们会被诗人精彩的描述和想象所吸引,那个拉面师傅的双臂像不断被大风吹动的大门。这个形象后的心酸让诗歌的浓度骤然增加,同时也有深刻的情感关切。孩子的意识中老家就是地摊上的父亲,就是破败的流浪的地方。他们和父母背井离乡,他们的乡愁已经模糊,甚至找不到“老家”。在中国的大部分地方,村庄也成为空巢,大多数人进城打工成为城市的边缘人,成为最底层的产业工人,他们的土地已经被征用,或者长久的离家使他们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小男孩的回答似乎提供了这样一个隐忧:没有故乡的一代人,还能够承载乡愁吗?

《淮阴侯》一诗题目的题目会让人以为是历史题材,读后却发现仍旧和诗人的日常生活紧密相关。诗歌仍旧盯紧民工兄弟,这个转型期的特殊人群,他们在走进城市的第一道工具就是公交车,从那里你就能看到阶层的分野。有人上人,人中人,人下人,诗人巧妙地描述了公交现实,同时也将特殊的阶层做了分析。尽管在文明的进程中,人人平等,阶层似乎已经被消泯,但在生活中时时处处显示出的等级差序固执地存在着。农民工成为城市中底层的劳动者。他们的精神压力从那个男孩子隐忍的表情里能够得到揭示。这是一首悲悯的诗歌,诗人揭示了被众人忽略的城市边缘人的生存状态,也揭示了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

《狼牙山》这首看似取得是借景生情的老路数,但却产生了深刻的新意。在现实中节节败退者,借助着梦境进行着痛快淋漓的搏斗,参与了和山峦、北风、黑夜的争斗,似乎一切的不如意都可以借此发泄出来。人生不过如此,所有的不如意在心底里嘶吼挣扎,明天太阳升起,人人都用精神胜利法武装着自己,做一个表面的强者。隐忍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无奈。谁又能逃过时间这张大网?诗人借很平常的景物,揭示的道理深刻而自然。这是高手的写作。

乡间的野趣俚俗如此动人,在那些故事背后藏着一个民间。在诗歌《大青骡》里,这个民间很大,大到骡子的出生,大到牲畜的交配和野性,大到写牲畜就是写人本身。诗人的高明在于由动物很自然地过渡到人,普通人的身上,一段悲愤的往事和出身,让一个人把自己当成了骡子,当成了被遗弃的那部分。诗人在这首诗里不仅是在写性,更重要的是在写乡村在历史变迁中的变故、人与人的感情波折。当失去土地后,乡村更多的牲畜失去了用处,成为被遗弃的也成为传统文化要消失的象征。它们和村民一样无所事事,失去了生机;他们和人一样要忘记土地。这都是文明的悲哀,都是乡村中不断出现的疾病。诗中写道:“据说,他的父亲是个知青/返城后,不认他这个儿子/如今,孙黎明的儿子,都读大学了/仍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里埋藏着伦理的丧失,道德的失序,一个乡村变迁中的文化隐忧。

诗人的作品中本来很少城市的意象,借这首诗歌我们看到了那个过去时代的青春、白色的围巾、欲说还休的爱情,从城市到乡村的处境等等,所有的意象都带有那个特定时代的特征。诗歌《未央花》:
 
他独自走到向阳车站
搭上返乡的长途汽车,看到环卫工
正往积雪的伤口上撒盐
车轮像卷轴滚过,将一根根白毛线
从城市抽离出来,缠成一团
路面,留下空空的黑车辙
 
在精神贫瘠的时代里,人们的爱情在世俗生活中如同那滚动的车轮被不断弄脏,那纯纯如手工制作的爱情信物,那些藏着的情感常常无奈地因为返乡的现实打破。白与黑的强烈反差,让我们看到那个时代的局限,那个人妖颠倒时代里给青春的印记:阴郁、多愁,无限的感伤。

用梦境入诗,这是现代诗歌常用的手法。在梦境中我们看到诗人严肃的审视,诗歌 《三个我》诗人看到了本我、自我、超我的“三个我”,看到了活动在不同空间的乡下的我、省城的我、在路上的我。如果把乡下的我对应为本我,是带乎天然的本真的我;那么谋生到省城的我就是自我,想寻找谋生的路和自我实现的我;至今在路上的我,是精神高蹈的我,是要超越自我,完善自身人格和精神需要的我。诗人看到了“三个我”几乎同时存在,这导致了生活的紧张状态。因为在他看来哪一个都不能放松,因为三者互相牵制,成就一个“我”,带有哲学玄思的一首诗歌,使得他的创作有了思想的深度。这是和他一贯风格不同的另一种路数,从中也看出诗人创作的多样化趋向。这是好的。
 
 
评论作者简介:
马知遥,天津大学国际教育学院教授、博导。诗人、评论家。
 
 
以上刊发在《诗刊》2017年3月上半月刊【每月诗星】栏目
 
    
 
 
 
 
孟醒石博客:http://blog.sina.com.cn/mengxingshi
 
孟醒石微博:http://weibo.com/mengxing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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