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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文选》

◎肖水




 
 
在古星
 
什么人葬于岛上。鸟衔来野火,在巨风之眼中翔集,
却并不擒住幽灵肉质之足,缓缓降落。什么人葬于
 
岛上,太阳的颜色几乎褪尽,悬崖之尾现出墓碑,
松枝在水面,画出波涛的弧线。海峡是重重帷幕低垂。
 
2016.7.12
 
 
十二纪
 
弹簧门,过滤越境之鱼。喷泉锐利的边沿,被少女身上
的波浪所扰动。电动扶梯搭载弯曲的步道,慢慢下沉。
 
灯火通明的大厦,此刻用玫瑰针便可刺破。飞碟吸附于
枝条,我们中间表演飞刀的人,拔掉了连通树干的油枪。
 
2016.7.16
 
 
印象:日出
 
神的梯子。没有梯子。吹雪机发出金属的光,列车只是
野性环绕的酒瓶。你坐在长条木椅上,山丘悬浮在空中。
 
粉红色丝绸,人类的头发散发着电流的气味。餐桌上动物
五官清晰,只有排斥幻想的愿望,影响过它们的洞察力。
 
2016.7.17
 
 
汉乐园
 
铁塔之影或塔影之铁:湖水流经管道,从未改变过它的
波纹。反复出现涡流的浓雾中,方可听到月亮坠落在
 
另一座环形山里。鹦鹉挪动死者的巢穴,尘埃像渗漏的
夜空。去往一九九一年的母舰,伸出雨伞状的木柄天线。
 
2016.7.17
 
 
凛视区
 
海豚滑进一块巨石。沙砾中的波浪滑腻,又如同无数
银币,瞬间从乐峰之巅被倾倒而下。彩虹吸收了那些
 
最细的回声,潜艇拐过农舍,从柳树那边开始爬坡。
在盐矿的尽头,工人裤袋上的铜铆钉,正微微发光。
 
2016.7.19
 
 
昆虫交易
 
意念连通蜂箱。困于密室的天空,往外释放出纯形式的
藤爪。直升机扬起,竹片上汽车打滑的声音,尚无法转译
 
我梦见那些掉过牙的人,都在雷光中,将头探出舷窗
只有熊静坐在红色小木船上,等着自己的倒影,从无到淡
 
2016.8.9
  
 
失弓
 
夜的黑,毛茸茸的。鸟在天空炸裂,羊从树上奔回
卫星之囊。眼目之欲,吸收更多往云层深处的定居者。
 
伟大的周王。楼梯下阴冷的房间里,滑轮等待着
瓷质印玺发出讯号:卫兵搜捕所有在小诗中沸腾的人。
 
2016.8.15
 
 
雄伏
 
我食光年,光年囚禁我的一生。我一生与巫术、魔法
对称。我松垂叙事的冲动,恒常之春回复连绵交迭、满是
 
杂质的吻。我吻你,而马不动。我的残暴消减我伸入
你内部的闪电。我造山,我涌动之臀,居高而又无比自傲
 
2016.8.22
 
 
深渊号
 
将老,饮西瓜。日影摇曳黑象之牙。黄金地面吞吸了
那些失去动力的人。谜团如同石榴,保留了独立的革腔。
 
仍需上发条,需去江边接受潮汐之火。太阳穴露出接口,
存储已经妥当,在打斗之前,还需借餐盘反光轻轻梳头。
 
2016.8.23
 
 
献给楚武王
 
这是整整一代人的返航:尘埃之星侵入光轨,黑塔如同滚石
倒入银河之流。我还记得幼时昏沉地斜在孤舱里,风暴之山
 
瞬间推移到窗外,带刺的灌木,即将覆盖作为我墓地的小丘。
远处,有人抖开能量之帆,离地前用铁臂紧紧抓了一把土壤。
 
2016.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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