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兵专栏 ⊙ 什么能让风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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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清晨 遥远的大草原 离开道路

◎吴兵



清晨

微微一笑
嫣然如新开的牵牛花
你精心地
整理着绿色的篱笆
 
青春的藤儿
无忧无虑地伸展
可昨夜的暴雨
竟下得那么大
 
你说:真可怕
要在屋外
我怎么也受不了
雷电的恐吓
 
柠檬色的裙子
兜满柔和的风
你直起身,倚着篱笆
静静地站在阳光下
 
1983.10
 
遥远的大草原

也许,一根根白发
在我混浊的环顾里
注定
要飘出缕缕无意的怀念
我将置身辽阔
听一望无际的私语
撩动婆娑的草叶
从天边涌来水的柔曼
 
随便一种姿式躺下
蓝天软在怀中
儿歌的余音
牵动流浪的红气球
泊入
睡梦的瞳孔
 
如果夜幕
降了又升升了又降
象门
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那我是坐在门槛上
牵着红气球的旅人
默想这最后的飘逝
 
大草原大草原

 
1988.2.1
 
离开道路

身外只是一声口哨
只是云中滴落的一片湿润
当合十的手贴得更紧
观望了许久的眼睛闭合
镀铬的口哨
在云朵下闪射着光亮
音乐的雾飘溢
 
离开道路
依一棵菩提作天空的向导
面对自己明净似湖水
萍的触摸,草的缠绕
平淡的日子正一天天逝去
逝去的情绪总难细细梳理

 
1988.11.28

——选自诗集《蓝眼睛》

吴兵博客 http://blog.sina.com.cn/ww66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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