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剑钊 ⊙ 汪剑钊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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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墓畔

◎汪剑钊



李白墓畔
 
那喜爱热闹的诗人
在大唐之外另立了一个帝国,
挟黄河的水瀑淹没百万铁骑的轰鸣……
如今多么安静:
在青石砌就的斗室独自享受唯一的骄傲。
 
赶在众人抵达之前,我
穿越夏日的门廊,模仿秋天的风声,
沿着沉默的土丘低首绕行一圈,
在苍松与野竹簇拥的默许下,
完成恭谨的三鞠躬……
 
或许,在我之前,曾有三两只大鸟
栖停在透明的水晶芦苇上,
直到人的喧闹拍击飞檐,惊起一片羽毛……
浑浊的水面,孤帆已被江鸥啄碎,
残絮化作西天的雾霭……
 
哦, 千年的佳酿已被饮尽,
只留下倾空的酒樽,
被整齐地码放在粗砺的石案上……
落叶比石碑的影子更轻,更加寂寞,
在高脚杯中托起扁舟的遐思……
 
而诗歌,在墓穴的边沿练习不朽:
每一株青草都浮荡着一片绿色的月光,
照亮学语儿童的床栏……
文字的鹅卵石铺展大雅的遗风,
蜿蜒,在时间的平仄中丈量呼吸的节奏……
201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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