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耳 ⊙ 蚂蚁的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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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注定无法得到救赎

◎木耳



                               ——观看《无常·女吊》


  在中国的精神传统中,是缺少一个超验的救赎世界的。
  无常和女吊与其说是另一个世界里的神灵,不如说是现实世界里的失败者在虚幻中的投影。不是吗?涓生和子君统统失败后,就可以接管这两个说大不大,却很有实权的职位了。
  有人说整部戏就是涓生的堕落史。的确,失去爱情(子君的逝世),失去生存的保障(几成饿殍),失去人的尊严(房东太太的嘲弄),然后,又失去绝对价值的真诚(成为帮凶),最后,失去生命了,反倒又有了虚幻的温暖(重新得到子君)。
  然而,这种温暖可以持久吗,在一个黑暗的世界中?无常和女吊还不是抢着去人间投胎?前生是阿Q和祥林嫂,遍尝人世的苦难和天灾人祸,还不是不肯放弃投胎的机会。只不过,这次要降生在“官宦之家,名门之后”,要有权有势,要有高官厚禄。可见,解救仍在人世间。而人世间已经被证明是荒诞、无趣、毫无人的生存尊严的了,那么,借难产的机会让原本兴致勃勃的双鬼重回阴间,也是一种绝望的表达吧。
  
  没有上帝。中国的精神传统中始终没有上帝的天国。儒家可以借“天人合一”的修行从个人内心中得到价值和信念的坚固,但是没有能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老百姓呢?进一步说,儒家的价值信念是否坚固?有多少人自杀、佯狂、隐逸、借酒消愁?
  似乎从一部戏讲到哲学层面的思考有些扯淡,但不谈这些,就不知道抚慰我们心灵的感受从哪儿来。
  《无常·女吊》的高潮,一个在二大人出场,这个世界的荒诞被揭发到极致;另一个是在最后,四个人/鬼/神(涓生、子君、无常、女吊)被高高吊起,音乐响起。
  歌词如下:
  “走走走走啊,不回来不回来不回来了
  在在在我在,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简单的歌词由张广天(音乐)、郑天玮(编剧)、刘延松(导演)共同创作,可见是本剧的核心点题,可是从中我们除了看出迷惘、虚弱、孤苦无告,又能看得出什么?
  结尾悲悯的音乐似乎是救赎,可是反而透露了永远无法得救的绝望。黑暗中微光一闪,却不过是梦里的泪光。
  剧组人员用心的演出,在荒诞背后,也逃不出绝望的束缚——没有办法,人物是鲁迅笔下形形色色人物的杂糅,而深切理解尼采、并对非人间的浓黑与悲凉知之甚深的鲁迅,早就把这个绝望的调子定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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