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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C.威廉斯诗论两篇

◎骆晓戈



W.C.威廉斯诗论两篇
                        [美]  威廉 卡洛斯 威廉斯
                                         骆晓戈    译
一种新韵律

   我从来不是一个按照规则,即便是自己的规则来进行写作的人。现在让我们先从被看作是章节的规则谈起。迄今为止,所有的诗都是用这种规则来写的,这早已使我感到厌倦。
    这种被表达出来的音节,象在目前最好的自由诗里一样,终于从打击乐的节拍中彻底分离出来,这就是一种韵律,没有音节而音乐仍贯穿其中。
    因此,这种韵律,也就是说音乐中的节拍,已经摆脱了使之受压抑的文字的羁绊,仍回到音乐之中。
    我们一直允许这种被摆脱了的有了自由的词汇统治的整个版图,“自由”只是我们一直有的错误想法。这已经等于说诗(在惠特曼和其他诗人的作品中)根本没有清规戒律可言。
    假如在我们准备着手写诗时,头脑中保持着某一个曲子的旋律,这样会影响我们的感觉。
    我是按照韵律解释音乐节拍的。使我们感受音乐词汇的唯一途径是:在识别一种秩序,在选择一个角色,在和谐一致音乐,在最好的散文里传授给了我们。
    我们将从音乐这个角度去认识什么是最好的现代诗句和音乐资源。这种诗人的纯粹,是敏感的,不去通晓那些激扬的文字――文学并不那么重要了――文字成了音乐的资源。
    从我的创作中举一个例子――它不能包括我的全部作品:
(构思):――写作时我是不可能构思的,在最佳状态,线索必然被构思  出来,即韵律――
             (相信它或者不相信)。――我也许是这样在我写作时意识迟钝了,构思的
             韵律与我的呼吸一致。――
(相似的例子)
(1) 强烈的黄杨木料气味
(2)当它弄醒我们时
(3)一阵和风吹过
  (4)煽动我们飞行
   (5)它们中间没有生命
                    (6)复活,生命的复活就在其中
(或者)
(1) 圣母玛利亚!我们的女士!
     (2) 灵魂
         (3) 难以驾驭:
(4)宽恕我们和我们的罪恶
      (5)对我们
            (6)宽恕
(7)不愿犯罪的罪人
    凭借每一个单一节拍作诗的构件。这是顺便提到的我的构思,你也许不同意我的感觉。所有的诗人都给予木套鞋一种韵律,它能使人感受到一种新韵律:将我们每天听到的口语一种语言成果化作一种听觉资源。

论韵律――给熙德 科尔曼

    诗句――为了不至于弄混淆,我们最好不谈诗的句子――诗句,在人们头脑中总是与“韵律”相联系,就是说,与数学相联系。在任何合韵律的诗句段落中,你“计算”出音节都是一种正常意义之外的无目的事物,不让人说得出来的。但是韵律能押韵在某一些事物之中。今天,诗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韵律。
    我们的生活也失去了生活中的全部韵律,那些过了时的标准对于我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的诗人们在按照同一种方式写诗,在那一些诗里,没有任何你能称得上是诗的结构的东西,没有任何似曾相识的人生感受,没有任何吸引读者的韵律。我们接受十四行诗,等等,但是今天没有一首十四行诗仍有生命,一点也没有生命。看上去似乎是一些不适合的事物进入了诗。诗人们不能长期地跟在欧几里得的尺度后面,读者也不能读复制品,在一点“美”也许支配着人们。我们信仰的最基础处已经发生了改变。我们不再按照那一种过去的方式生活;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我们的心灵深处,已经不可能有那种韵律,没有那种和谐一致的秩序;我们的社会观念,我们的学校,我们非常宗教的想法,当然我们对数学的理解是伟大的改变。如果我们不放弃我们过去所信奉的韵律,我们将一天所获。只有我们诗人的构思――一个诗人的最好的构思必须打开我们智力所不知晓的心灵深入――远离耻辱的过去。
    在我们生活里的另一处,一种与我们相关连的秩序在运行。甚至离婚得到法律承认。难道我们愚蠢到了看不见与现代生活相适应的那一类事物,不能创造一种现代诗句,一种足以引起世界注意的艺术?如果人们从诗中感觉不到他们需求的一个对于他们有趣的构思也没有他们相信的事情,他们将不读你和我的诗,从这一点说,不要责难他们。他们将从中得到什么,仅仅相当于烦恼的价值?所以,我理解,我们这一代年青人为什么背叛罗马教皇。让他们去吧。至少他们愿意读有一点点让他们懂得的东西,罗马教皇至少明白这一点;一位好主人。而所有先于读者之前的野性实验性诗歌已将这一代人吓慌了,所以,现在他们愿意办事稳妥此或者顺从习俗。
    他们这样干有正当理由――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干的,英国不是这样,象克里斯托夫 弗雷这样的一个人从他们中间产生,成为先锋。狄化 托马斯围绕着人们视线之外的某些事物进行抨击,但是他是人,承认没有法则——他根本不可能帮助我们。即便他们成了优秀人物成了大家的楷模,也将不能为大家说明任何事物。他们将沉默,最终,抓住与我们时代一致的关系到诗的新结构的一那一个实质问题。必须从根本上不是倒退但又与他们(指广大读者一译者)的自我平等,如果他们知道这些诗是对他们有好处的东西,他们在化学实验室的弟兄们,最敏锐的读者群会从他们中间产生。然而他们也许承认这种理论,而没有一个人冒着风险去打破常规的界限。
    这不仅仅是一个冒风险的问题,他们缺少一种多元的训练。我看到今天大多数诗人在干预读者说话,把们们弄到一种那么奥妙的境地。所谓真诚,应该是忘记了当诗人而去接近他们写他们。感谢上帝我们不是音乐家,我们的创造力因缺乏组织结构得不到发挥,除些之外,我们面对自己只有羞愧。我们的诗人们的构思中没有有趣的事物,没有能让人们耐心倾听而不厌恶的内容。因为这一点我不能读诗。在他们的诗的结构里没有东西诱惑我,所以我退缩到E、E、肯明斯和化装舞会去,出席这一类活动至少有趣味的――至少与“弗斯特医生去格罗忒乾酪,在阵雨中”同样有趣。奥格登 蓝斯也是有趣的,但不十分有趣。
    自从惠特曼时代开始把我们引入歧途的一个事件是“自由诗“。在他之前,自由的愿望是抽象的,他就象法国革命的领袖那样抓住了它。所有当代人的愿望都从他的诗中泼了出来,而且那是一种毁灭所有秩序的愿望,特别是与诗人有联系的秩序。惠特曼在打破我们的禁区方面是正确的,除了他没有在正当场合放纵他的野性之外。他没有另一种更好的途径。最终他采用了一种松散的语言与唯一没有任何戒律的形式,这一切便是被我们声称最坏的特征,如此而已。
    纠正的方法是忘记惠特曼,顺从天性去发现新的规律是惠特曼的成才之路。创造是艺术的母亲。我们必须创造新的模式去取代陈旧了的那一个位置。为了这个愿望我们背叛陈旧的语言模式,追随在“美”之后我们的舌头伸着,我们的嘴里说昏话,这一切甚至并不与美属于相同的范畴而是在我们寻找目的途中。惠特曼,伟大在于他驾驭了他的天性,这一点也是我们迷途的原因。很多人持这种意见,我也是其中之一。没有诗句获得自由,它必须受一此韵律支配,但不是那些陈旧的韵律。在同一个时代,惠特曼是正确的,但却导致了他的失败。把握时势这一点,惠特曼没有准备。我们不得不回归一些韵律,但是这一种韵律与我们的时代和谐一致而不是腐朽过时的一种模式。
    韵律,无非是我们感觉到了而又叫不出名称的一种直觉,我们没有由哪一个引导的韵律。我是不大读诗的,并不是说诗长期处于种僵化的象征模式里直至窒息,但是诗歌显示出它某些令人不满的状态到现在依然存在。所有的诗都不过是作者一个人忽然生起的念头生起的念头组成的。这种做法不行。当然在诗人创作中一种艺术蕴含一种规律,一种法规,一种韵律,它将不是宽松的,没有引导我们的韵律,没有可遵循的韵律。
    相对论给了我们暗示。那么,再一次,数学营救了艺术。韵律,一种古老的诗的词汇,我们几乎忘记了它是文字的象征,它再一次与诗学发生联系,我们今天的诗学,其实往往是这样,有一点点相对论意味着的稳定的步伐,不是一种僵硬的步伐。它是囊括所有不同形式的。它应该这样才成为我们寻觅的目标。仅仅为了去实现过去的那些堂而皇之的诗句,我们逃避一种能力,这种逃避连我们一直为之惊叹,并且能默默地欣赏这种逃避。我们生活在一个新世界,那种满载着巨大希望为了启发人们的时代已经古老,我已经对此绝望。因为在生活中,诗人一直是引导着他种艺术的,是明朗的,艺术是明朗的,最近诗已经退化以至于堕入腐朽。
    我们失去了韵律。但是我们失去的仅仅是千篇一律的构思。现在我们并不是象所说的那么糟糕。本能的我们似乎一直在构思,但这类构思不是一种有意识的活动,潜意识已经降到创造力的最低水平。当然有些例外,但是我们中间没有一个是有意识地去做他所做的一切的。因此我写了几首实验诗将发表在一本即将出版的新书里。我要强调的是那些没有经过我思考的事物,我贬低终极目的。将有另一种实验,而且所有的实验都将朝着发现一种新韵律的目标,我反复强调,也许有一种和我们生活一样好的我们的诗人的秩序――一种新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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