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 ⊙ 停诗房:语词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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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鸟》

◎沈鱼



《孤鸟》
文/沈鱼
 
孤鸟的心事只有枯墨能懂
我移情山水,别恋风花
也只为暂别繁忙的肉体和生计
 
灰烬的眼神,在斜阳种一棵五角松
新月与晚霞的答问录
浸泡在悲欣交集的有无中
 
幽怀暗恨!但我无辜的白眼
其实是光阴忘了给世界点睛
他弃舟登岸,把我留在共产主义的波光里
 
孤鸟!肥胖的遗物
缤纷的羽毛仿佛美誉、荣耀与悼词
孤鸟!阴影的领袖,语言的独裁者!
 
孤鸟不参与信访、抗辩与论争
孤鸟是史书的页眉,默哀烈士
每一根鸟羽都是锈迹斑驳的锋刃
 
孤鸟没有语言,沉默仿佛国家的界碑
我不能惊动他肝胆里的黑暗
我还没有准备好:复制一亿只孤鸟
 
或许一只就够了!怨恨、苦闷与杀气
属于同一只孤鸟
一只孤鸟足以颠覆一个朝代的阴影
 
孤鸟和黑夜没有共识
孤鸟不必起草黑夜的行军令
孤鸟飞行在禁忌、监视和戒严中
 
孤鸟,飞越残忍的江河
飞越意识,发动虚无的箭羽
等待太阳之血——开目
 
来吧,孤鸟!让我用饥饿和悲愤喂养你
去吧,孤鸟!带上暴雨和枯草的兵团
我也会奉献:血肉、货币、粮食与呐喊
 
2015/11/9 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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