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美 ⊙ 失忆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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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尽之诗(节选)

◎张小美



未尽之诗(节选)
 
4
 
即使是此刻
天色阴沉
风吹散浮云,还会带它回来
而草越压越低
我的脚比风更快
领略到了命运的无常
 
在更远的视野里
践踏者与被践踏者如出一辙
秋风运筹帷幄
摆起无物之阵
 
 
7
 
黑暗从太阳手里接过大海,岛屿
和一株燃烧的木棉
吹灯吧,你说
纹帐破了一个洞
蜘蛛在结网
要遮掩的事这么多
 
无尽的黑暗呵
风吹得窗户哐铛作响
摇椅呻吟有致
 
8
 
朗读者面对大海
吐出缠绕,细密的音节
少年的欲望
隐匿的丝袜
车站路的小公寓里
她们教会你
娴熟的技艺
 
空虚啊
海岸线裸逞
满天的星光开在东林书院
 
9
 
那是黄昏
四季的顺序被打乱
在环岛路
椰树站得整齐
绿色梳子上的齿
含住一些
多情的秘密
 
而再远的海也有局限
我肋下疼痛
生病的人在大海的另一个边沿
 
10
流水带领我们向前
浮云不可深究
时光遗留下一朵金色的向日葵
我们的田野里
浩大的事物俱已沉默,鸢尾花
跳跃着
 
那些微小的,那么轻
那么安静
轻如露水,早晨,呼吸……


大海
 
  -----献给永不止息的大海。

透过椰林望过去,海岸线松驰,大海
和天空是两种不同的蓝。
遮阳蓬下的小酌,还需更多的醉意
我用相机固定了两只嬉戏的小猫,用小猫
固定了一小片椭圆形的暖阳。之前
它在你的白衬衫上梭巡
留恋不去


 
我们学着古人举杯
掏空肺腑
看那些逐渐暗下来的事物
在晚风中变凉
还需索取什么?
风装了满怀
面对海,无穷大,无穷多
所有的隐喻丧失
我们不发一言
清醒于一场命定的酒醉


 
我知道一切可以更好。引领我们视线的
一只海鸥,飞向空茫处
悬浮感让它
更结实地挥动着翅膀
我有了然于胸一刻,
就在那时,我看到一个小姑娘
欢快的向我跑来
手里捧着一只亮晶晶的海螺。


 
以前写过的诗句,现在都忘记了
我清洗过自己,空白如人去的沙滩
不要责怪我微熏
朝向你不停地汹涌,颤栗,奔跑……
星空下大海有多广袤
就有多少荒凉
还未被安慰,未被涉及


 
夜色中仍有流光溢彩的一面
我们走了
阑珊处,红尘疲倦,灯火惺松
沙滩仍在
海水仍在
海水在身后翻腾着白浪,一次次回来。像要
把什么还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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