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浩 ⊙ 大地上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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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寺

◎余文浩



 
看到一朵棉花的图片
 
 
没有一种花
在我心中
像看到一朵棉花的图片
激起那样的波澜
几天不能平静
这个季节
在我们叶路洲
棉花开遍了地上
如果你走去
一定会成片的遇见
本分的棉花,迎接你
治愈你
保护你
我伤心的时候
走到棉花地里
那份杂糅的心事慢慢单纯
周围只有棉花,全是棉花
我的心在命令我
穿梭的手
仰头看看,天上白云
就像地上的棉花
那时我感到天地
这样有情
到处都是家里的人
现在,在没有
棉花的地方
我看着图
上的一朵棉花
想一下,回味
前几天妈妈的电话:
“家里的棉花再少了,
房前屋后收了一点,
外乡人包了我们的地,
没种棉花啦!”
命里的棉花
是不是变成了
一阵云,在风中吹散?
谁也回答不了
如果回到田垄,我两手空空
 
 
2015/10/24
 
 
 
东山寺
 
 
黄昏时来了
黎明时又来
东山寺,静静地
在一条城市通向大海
的主干道一边
看着车来车去
和往返的人
他还是静静
虽然前面有热闹的酒店和海滩
虽然今天台风吹过东山寺的山林
大雨从高高的庙宇檐边点点滴了
下来
我在几十里外的家里能想起高大牌坊
上那镌刻深透的四个字“回头是岸”
无声地
抬头可看
在返回停车场的路上
我见这四个字,我回过头去
绿树中的东山寺
一派安静
没有说一句话,我们走出了山门
像领受了一个启示,又像在浮世里
好久才明白了一点不言自明的东西
 
 2015/10/4
 
 
 
给某同学,或从A弦开始
 
 
和你在公园的小路上
讨论“我思故我在”
才明白,“我”、“思”、“在”
就像我们小路上漫步
一边快速的思考
波浪划过树林
你弹起大提琴的时候
偶然说到管风琴
你教我认得管风琴的
管和弦
这种巨大
足以匹配在一座
隆重的教堂
那明亮的火焰
嗯,是火焰
亲爱的,热烈而绵长
自然之外,一个足够大的生活
你繁忙着,似开水瓶
充满开水
这样的话,往往走向了一架
立在墙边
的大提琴,你轻轻拿起来
奏如倾诉
就是这一件事,从A弦开始了
 
2015/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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