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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再生之地

◎骆晓戈




                      寻找再生之地
                       ――读彭燕郊的长诗《混沌初开》
    也许我们至少认识到某一类舶来品的局限,我们为之陶醉过,痴迷过,为这种热或那种热所鼓舞,但我们所未料及的是一种思维或文学的样式一旦形成热,便带来一种模式,你在这“热”身的操练自己中,便失去了自我,而进入另一种模式中。
    思维如此,文学的形式亦如此。
    读彭燕郊先生的近作《混沌初开》,首先使我感动的是一种思维方式的更新与发现。我以为好作品是有大家之气与小家之气的区别的。有大家之气的作品常常以一种思维方式的更新与发现,散发一种弥漫于文字之间的感奋人的力量。这种美是从本质里散发的,是质朴的,坦诚而充满智慧的。而小家之气的作品则只有一处或几处闪光点,或一句几句很让人往返流连的好句子,这种美感,犹如朋友相聚时机智幽默的逗趣,或闲暇之时听一支小夜曲,当然这种美也是不可取代的。这二者也许不能以大家或小家来区分,因为一说到“小家”的“小”,就好像来了些贬的成分,其实用阳刚之美或阴柔之美来区分也未尝不可。
在《混沌初开》中,有一个命题:混沌不是幻觉,混沌比幻觉更美。

混沌比幻觉更美

幻觉的审美意义经弗洛依德论述已被当代各国知识界广为接受,潜意识、意识流、性意识等都得到大量小说和诗歌的拥有与表现。
而混沌呢,什么也不是,它无始无终,无上无下,无左无右,只是翻腾,得到的既不是上帝的关照,也不是潜意识的释放;既不是白色的沉寂,也不是五彩缤纷的喧闹;“所有的争吵,所有的无可奈何”,“所有的摊开手”,“耸一耸肩”,“所有的责备,所有的寒颤,所有惶惑,都在混沌这无声无色的过滤中稀薄了”,甚至“厅堂里的天地君亲师之位,晚餐桌上的《圣经》,书堆里的‘进化论’都焉黄,脆裂了”……
诗人为我们展示了另一种美,一种什么也不是而又无处不在的美。这种美的感受犹如一个囚徒“哗”地挣脱枷锁,走出死牢,面对意外的新生从而产生的一种对世界的全新感受;原来人生还会有这么美,——过去视而不见的美!混沌初开了,你陡然认识了作为人的你自己。
读诗,对一首诗分量的掂量,对诗所产生的美的共鸣,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读者与诗人共同进入人生这同一课堂时,诗人能否为你打开一扇你心中早已有却不愿(或不敢)打开的门,递给你一把你没有或者不敢拥有(或找了很久找不着)的钥匙,当诗人做到了,你的灵魂便为之颤栗,你会茅塞顿开地抛下僵硬已久的思想和情绪的躯壳,让自己伸展一次,舒畅一次,这种感受正如诗中所写的:
“你的魂魄像刚才蜕化的蛾一样在混沌中拉飘,一片树叶般地爬升,俯冲。你得到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成功:你发现了一个无涯际之外的更无涯际的无涯际。”
这样,读诗才与逛百货商店有本质的区别,诗能给你一个实实在在的成功,却不想给你一个实实在在的价和值。

从“混沌”想到老子的“道”

“道”是一个很哲学的命题。
在《混沌初开》中,写诗成了一种悟道。在一种对人生清静澄明的观照中所悟,这悟很美,是一只作茧自缚耗尽大半生命的蚕,一次次抛下僵死的蜕皮后啄茧而出,成了美丽的飞蛾。在经历了许多许多,品尝了许多许多,观望了许多许多,剖析了许多许多之后的一种丰富的虚无;在苦苦追求了很久很久,苦苦奋斗了很久很久之后的一种一无所求。诗人没有抽象地布道,却用极有情识的笔触为我们铺砌了这样的人生境界。
“无形之旗悠然飘扬,无形之帆悠然远去,无涯无际中没有山野、树木、屋顶和道路的世界。动身的时候你留下了什么?你带来了什么?你的头上从来没有过光晕。你什么也没有带,你不再感到沉重。你只是光身一个,你早已把口袋里的最后一个子儿甩掉了,一个子儿的婆婆妈妈的饶舌,够人受的!你感到轻快,终于摆脱了一个子儿纠缠不清的骚扰。”
“这里没有灵魂和肉体的欢乐,只有永远和无限无意中培育你永远和无限的淡泊。”
混沌世界里渊兮,湛兮?
老子在《道德经》中对“道”的一段阐述: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道”体是虚状的,这虚体不是一无所有,它含藏着无尽的创造因子。因而它的作用是永不穷竭的。这个虚状的“道”体,是万物的根源。
大千世界,诗人没有落入进退两难、左右不是的现代峡谷之中,却腾空而起,抽身而出了。因此,诗人于延续了七千五百万年的造山运动之后,于延续了一百万年的冰川期之后,于延续了上下五千年的文明之后,要回归混沌了。混沌是宇宙的本体,是“道”的本源。
我不知道彭燕郊先生是否赞同我的这种混沌与“道”的联想?但我知道彭先生多年致力于民间文学研究,对中国民间文化是很有造诣的。老子,这位具有东方大智慧的智者,他的“道”之所以演绎为中国唯一的本士教道教,显示了它超人的智慧的影响力。当今困惑于现代生活节奏的人们,常常为海潮一般涌来的信息、知识、欲望所湮没,在看不见智慧光芒的精神长夜,我们渴望诗给我们一种和谐的美,一种全新的思维,一种新的人生境界,一种信仰与理想。

一切都趋向单一

伟大的哲学和宗教都主张:一切作为生命生存下去的东西所应该具有的正确目的,是克服其天生的自我中心主义,并消灭它。就是说要舍弃自我。这种努力与人的天性相悖,做起来自然很难。人总想使自然为人服务,使人这个地球上的生物从宇宙中分离出来,确立人的中心,这从人这种生物本身来说极自然。在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里,也可以不同程度地发现某类动物同样有着改造自然、征服自然的愿望。这往往成为一种生物生存的基因――生命力的表现,然而从整个宇宙来看,这个自我中心便不是那么自然而然了。如何通过克服自我或自我牺牲来获得自己的充实,如何在肯定自我与顺乎自然规律上达到“天人合一”?这是一种悖论,然而生存于这颗地球上,除了这悖论之外,却再也不会有真正充实自身的途径,也不会有使自己得到满足和幸福的途径。人的自我献身或自我牺牲意味着不再以自己为中心,而使自己向宇宙法则靠拢,这时,一切才趋向单一,这便是佛教的“依正不二”。一切趋向单一,是通往人与宇宙和谐相处的更高层次、更完美的人生境界。
通往理想的路,往往荆棘丛生。读《混沌初开》,我们会联想到但丁和他的《神曲》,班杨和他的《天路历程》。
在《神曲》和《天路历程》中,诗人和作家都有着对现世的通盘否定与弃绝。在《神曲》中,地狱分为九层,净界分为九级,天堂分为九重。九层地狱里住有形形色色的罪人,贪官污吏,教皇僧侣,在受各种严厉的刑罚。净界则是罪恶较轻的人修炼之所在,那里住有犯贪色、贪食、贪财、惰、怒、妒、骄七种罪行的人,他们要经过净火的焚烧,断除孽根,方可超度升天。这些罪人虽已悔悟前非,但仍要接受惩罚。嫉妒者双眼被铁丝缝起;贪食者眼前佳果累累,脚下清泉潺潺,却在忍受饥渴的煎熬。净界的顶部是天堂,天堂是幸福的精灵的住所,但丁在《神曲》中是把天堂作为人类最高的精神境界来写的。但丁笔下的地狱、净界、天堂三部曲是人经过不断的自我牺牲达到自我完善的心路历程,他所展示的苦难与罪孽是通过一个旅行者的所见所闻传达给读者的。《天路历程》写的是一个名叫“基督徒”的男人受“书”的启迪,抛家别子,离开居住的“毁灭城”,只身去寻找上帝的天国的经验。这个叫“基督徒”的男人先后在“灰心沼”里挣扎打滚,在“艰难山”上吃力攀登,在“老世故”的劝说面前有过迟疑和动摇,从“名利场”穿过时,不为名利所动,居然引起芸芸众生的愤怒而被判罪羁押,最后他终于到达了天国。惊心动魄的天路历程,说得更明确些,也就是人生历程、心路历程,是灵魂一次次抛开了许多许多之后,认识自我充实自我的人生历程。
我们不得不惊叹,无论东方哲人还是西方诗人,在描述人类最高最理想的精神境界时,都惊人地一致认为:一切趋向单一,依正不二。
在《混沌初开》中,有这样的诉之于直觉的描述:“认知自我的历程是穿透隧道,紧密、厚实,严加遮盖只留一个孔道,你能不能不停地剥落,蜕脱,挖掘,直到舍身?你将开始知道你之所失就是你之所得,你将在失去中获得。”
洋洋洒洒两万余言,诗人向我们展示了“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一个生动的下下求索过程。这是一个剥落、蜕脱的过程,诗人告诉我们的这个过程与《神曲》、《天路历程》相比,几乎完全没有故事或情节可言。需要抛弃的不仅仅是思维方式,还包括抛弃那些习惯了的感觉,习惯了的语言,习惯了的时间、空间过程,习惯了的回避、躲躲闪闪,等等。诗人在诗中大声反诘道:“你那颗受潮的心,人间烟火几时曾烤干它?”
而这种混沌世界里“没有围墙,豁谷,关卡,暗礁,没有灯塔的暗淡的警告,没有航标”。
于是诗中的“你”,一次一次遇上麻烦和不习惯,“你”不能停,不能站,不能找一个掩体藏身,在类似干渴的感觉中挣扎,再也不必在美女面前小丑一般递上等级不同的阿谀奉承,也不必担心一心想干掉你的家伙一个箭步窜上来,让你来个倒栽葱,只一个寒颤,就把性命送掉。“你”也终于抛弃后脑勺上再长出一只眼睛的空想,纷纷扰扰,归于单一,顺从单一。就连最最揪心的前尘往事,也不值得带进这个世界了。
诗人的单一,决不是双脚尚未沾过尘土的婴儿的单一,却是历经磨难,曾经沧海之后的超脱与升华。飞翔于混沌之间的思绪(或诗绪)时时在闪烁着人的神性力量,也时不时划出一道道类似的《神曲》的地狱、净界,在《天路历程》的“毁灭城”、“灰心沼”的艰辛苦楚的心迹。这是一种丰富的单一,饱满的单一,是冲破自卑、自大等种种理性精心设计的虐杀之后的新生。
新生之后,“你”才发现自己不那么可笑了,才发现鞋十分可笑。这种套在自由双脚上的精致牢笼,曾经使“你”粘在地球表面多少年,耗尽“你”的活力。还有头发的讽刺性附加物帽子,“除了方便某些人给你以某种称呼,它还有什么用处?”
读到这些,我忍俊不禁,想脱下自己脚下的鞋子,摸摸自己美好的头发上,是不是也有一顶为了方便别人称呼的帽子。借去履脱冠,诗人向我们展示的是现代人的精神历程。这些寻常物一些提炼为某种意象,便刺动我们的神经,难道我们的枷锁原来都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用来进行自我虐待的?
只有勇于失去的人,才有可能走出人生困境,趋向单一。

混沌不是天外之物

我们不能说混沌是什么,所以我们只能说混沌不是外之物,而不能说它是什么……之物。就像我们不能说什么是“道”一样。
“道”可道,非常“道”。
混沌犹如“道”,“道”包含万物之理,它却没有形状,没有声音,没有实体,并且永恒不变,所以“道”才不能用语言、文字解说明白。然而,它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你的身边。
混沌覆盖一切,混沌包容一切。
它让你忘记箴言、符咒,不必去身外追寻什么,依赖什么,也不必去说明什么了。你敢于不打自招么?敢于急流勇退么?你勇于敢,也勇于不敢么?妨碍你笑的钳子被你收缴了没有?螺丝再也拧不紧了么?佻也敢于抛弃那些精密的天平和多功能计算尺,让你的心灵松驰下来么?当你“终于丢掉包裹你的一层又一层人造皮壳,庆幸你终于能够坦露你的   肉体的崇高的本真”,“就这样,你开始整个地加入混沌之中”。
诗人的“混沌”之路,的确是类似参禅的一条向内心省察,在精神深层意识之下探求与“终极的精神之存在”的相互接触、汇合之路,这是一条谋求人与宇宙“天人合一”的协调之路,是追求和谐之路。

和谐即美。

和谐是面对人生种种异化的挑战的奋起应战,是人性的胜利。
有人提出80年代所进行的是一场全球性的信息革命,而90年代乃至21世纪初将面临的是人与大自然如何和谐相处的挑战。谋求“天人合一”,首先是对“人定胜天”的否定,这也许首先是对一种思维模式的挑战。在现代物理学的高度发展与返朴归真的东方古代哲人的玄学思想日趋吻合的今天,我们惊喜地看到刘勰所宣称的“人是天地之心”的判断,已被现代科学所证实,人脑有10的14次方个神经元结合在运行,其复杂性确实不小于大宇宙。老子在几千年前预言:“无,名天地之始”,认为“无”就是道的本体,的本源。这一预见已被今天量子学家的“粒子是无物”所证实,宇宙的最基本结构正是这种粒子无限连锁的弥漫直至永恒。
在《混沌初开》里,内心反省的“你”与宇宙遨游的“你”融为一体,借助当代先进的航天技术,诗人的幻想翅膀划出了一幅一幅前人曾经憧憬却无法这般周密这般质感地表现的宇宙“人”飘滚景观:
“在翻滚的气流中,在全光的通身发亮里,你付出了代价。”
这朵光就是你自己
在最近发表的彭燕郊先生另一近作《漂瓶》附记中,诗人谈到,雪峰曾说过中国应该产生思想家式的诗人或诗人式的思想家,也许这正是彭燕郊先生写作《混沌初开》的初衷。诗人从少年时代意气风发的诗章到现在的《混沌初开》,似乎从一个感性世界进入了理性王国。他把思考当作写诗,把写诗当作悟道,把每写一首诗当作对人类精神源头的一次探险行动了。
于是诗人与宇宙中的发光体有了一次一次巧遇。人与宇宙的关系,这个多少年来一直让思想家科学家孜孜不倦探求的哲学命题,顺理成章地涌向诗人的笔端。
美国当代诗人斯塔福德曾有这样的诗:“我们思考――喝着冷水,/水看着天――/天是家,宇宙是一个地方。”无疑,这里写的是斯塔福德与天、地、宇宙的关系。他与月亮也曾有过一种类似邻居的关系:“现在月亮失了业,/这几夜爬得太容易/他找到一个可住一家人的空农场,/又滑到森林里……”我十分欣赏这样一种一尘不染的澄澈清净的目光,和这种人与宇宙的亲切关系。当然,彭燕郊先生的《混沌初开》与斯塔福德的诗风是截然不同的,却表达了同样一种人与宇宙间的一切:包括星体、有机物、无机物之间的一种睦邻关系。
我们不妨读读下面这一段:
“终于你又有了一次巧遇,你遇到曾经和某个星球相撞,而被某个银河系吞下去,又不得不把它吐出来的某个巨人的影子,因为它只是影子,它冒冒失失地踩痛了天体的某一条敏感的神经,难过得它连连打喷嚏,热泪盈眶,吐出阵阵烟气,如注的泪珠倾泻而下,簌簌地响个不停,那泪珠,撒豆般抛出来,于是,满天都是点点发光体。……”
这时,诗人对天体的目光,不再是探询,不再是渴望,更不是征服,而是介入,直率的介入,如同知己,如同乡亲。“介入进程已不再和生命进程分开。”这便是诗人的宣言――多么理直气壮的率直的坦露!――当你能够把星体、月亮都当成邻居和睦相处时,你便也是一个发光体了。这里,我们很容易联想到唐朝还有一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李白。可见,这是一种十分古典而又全新的情绪的坦露。
在这里,我们会发现只能用“坦露”这个词儿了,什么流露,什么躲躲闪闪的隐喻,什么伤感,什么离愁别恨,都十分遥远了。因为一旦你能成为发光体,你就已经有了新的运动方式,你的蜕变,你的能源补充,你的生命内容全因为位置的改变而变了,“身躯早已是斟满琼浆的杯,光液早已漫出杯沿”。
唯有博爱与自我牺牲,才使你崇高、充实、丰富,直至发热、灼痛,成了一团火球,在你的四周,火星迎风飘散。
当你宣布“这朵光就是你自己”时,你赢得了人的尊严。
一口气写了这么些不能称为评论的评论,就因为按捺不住想写,便写了,全然不去想它属于哪一类文体。自从“寻根文学”偃旗息鼓之后(这是一个很大众口味的说法),对东方文化寻根的热情,对创建精神家园的冷静剖析和锐意进取,很难见着了。曾经为寻找浩荡深广的楚文化源流所鼓舞的我,在读完彭燕郊称生的《混沌初开》后,又一次为产生于楚地的丰富玄想振奋了。
一切可以用于写科学纪想的宇宙材料,在《混沌初开》里都被“拿来”,成了诗的建筑材料。这不是一次探险么,从内容到形式,一次完完全全的“楚狂人”的冒险行动!诗中用了一种细密度极大的类似工笔画的语言节奏,甚至用了很多长沙街头巷尾正生动活跃着的现代俚语(“古板”、“周正”、“迷迷糊糊”、“是是非非”、“散了箍”,等等),诗中也出现了远古时期便产生流传于楚地的“巨人族”神话人物形象,而“混沌初开”这题目本身便取材于楚地的神话传说。“在应该有肚脐地的方却有一个按钮”的“第二我”,又多么像卡通片中的机器人。诗人笔下织就的这幅浓淡相同的混沌与光影相交的宇宙震荡气流云图,高灵敏度的直觉全部地毫无保留地开放了,在诗人牧马人一般的思维绳套下急速奔驰,楚文化的诡奇、神秘、绚丽、狂放、孤愤的氛围,如火中的凤凰一般再次喷射出它夺目的光焰。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极有意义的冒险!诗人将自己的生命体验毫无保留地融于诗中,对人的存在价值的思考与楚文化之本老庄哲学遥相呼应,表达了诗人对民族的一种重新认识,一种审美意识中潜在的历史因素的苏醒。这是一次追求和把握人世无限感和永恒感的实验。
单凭这种有意义的冒险,就足以回答那些“这也叫诗吗”的评头品足和咬文嚼字的唠唠叨叨了。
诗,不仅仅是案头小摆设,它是建设人类精神家园的支柱,是闪烁着真诚与智慧之光的旗帜。
写诗即悟道,诗是什么?诗是什么也不是的无所不在。这是我的感慨之一。其二,我以为诗必生得逢时,在当今西方物理学家旁征博引易经老庄禅语,科学与玄学交互参证,引得我们东方的炎黄子孙不得不扪心自问“这颗地球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之际,这是一种对自己民族重新认识的催化剂,它无疑给中国新诗带来一种千载难逢的契机和刺激。诗的全新探索必然与古老的回归遥相呼应,这是我的感慨之三。
至于《混沌初开》的出现,自有诗本身为它的意义作证,自有众多读者专家鉴赏的目光。
诗人从来不用宣言,诗便是诗人的宣言。
而我的读后感,让人看过了就该放到应该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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